第95章 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5 / 6)

”

祁凰在他脑袋上一拍:“就知道拍马屁。”

玉符委屈:“奴才说的都是心里话,哪是拍马屁。你没瞧见,刚才那位状元爷,看您的眼神,又是崇拜又是激动,拿酒杯的手都在发抖,眼睛就像是黏在您身上一样,一直就没移开过……诶?现在还在看呢,这得多敬仰您啊。”

状元爷?他说的可是温子良?

一边想着,一边将视线投向最前方的席位。

果然与温子良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温子良似乎在发呆,眼神朦朦胧胧的,越看越像个呆头鹅。

祁凰忍不住笑了一下,温子良骤然回神,像是被吓到一样,握着酒杯的手狠狠一颤,差点把手里的杯子丢掉,弯下身,慌慌张张去接,结果酒杯是接住了,酒水全洒了出来,半幅衣襟顿时被酒水沾湿。

祁凰笑得更欢畅,这哪里是新科状元,分明就是个呆头鹅。

不过呆得挺可爱。

她起身离席,走到温子良面前,递给他一方巾帕:“我有那么可怕吗?”

正手忙脚乱整理衣襟的温子良听到声音,愕然抬头:“七……七殿下。”

祁凰抖了抖手里的巾帕,“先擦一下吧,我让人带你下去换身衣裳。”

盯着她手里的帕子,好半晌后,他才伸手接过,却不去擦身上的酒渍,只紧紧攥在手里。

祁凰看着他,调笑道:“看来我那十两金的本钱和利息,都有望捞回来了。”

温子良小声道:“殿下,那天……我不知道是您。”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又没告诉你我的身份。

祁凰叹息,唉,果然是个呆头鹅。

“刚才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现在,我再单独恭贺你一次。”祁凰笑眯眯拱手:“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恭喜状元郎,你的名字,将会永远留在昱国的历史上。”

“我……我不在乎这些。”他摇着头,目光诚挚地看向祁凰:“我苦读诗书,不过是想有个机会,能入朝为官,为民谋利罢了。”

这话换任何人来说,她都会觉得虚伪,但温子良却是实实在在,想为天下苍生谋福。

“为民谋利的方式有很多,你为何偏偏选了入朝为官?”这样的温子良,根本不适合做官。

他道:“或许是我太肤浅,自以只有入朝为官,才能有这个实力去能力,为所有弱势之人谋取公道。”

她听了,微微颔首:“你说的没错,不管做任何事,没有强大的权利,是什么都做不成的,可有的时候,权利也是一柄双刃剑,有得到,便要有所付出,官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可有做好准备?”

他对她说的,并不是十分理解,但他却有一颗无比坚定的心:“我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

“那你说说,你接下来会面临什么?”祁凰问。

他目光沉沉,眸底隐约带了几分忧郁,“罪恶。”

听了这俩字,祁凰先是怔愣,随后挑眉,接着皱眉,最后叹气。

这两个字总结的好,简单明确,却把所有涵盖的东西,全部包括进去了。

罪恶。

可不就是罪恶吗?

身在尔虞我诈的朝堂,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须沾染脏污,完全洁净无瑕的人,是无法在这个罪恶的泥沼中继续前行的,不是半途退出,就是被泥沼所吞没。

她相信温子良的能力,可是,他这呆头鹅的性子,真能在这片罪恶的泥潭中存活下去吗?

“殿下,我曾说过,若有机会,定当全力回报您的知遇之恩!等我入了仕,授了官职,我一定尽快偿还您借我的那十两金子。”温子良收起眼中的忧郁,口吻逐渐激动,眼神也逐渐狂热。

祁凰笑笑,她当时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打算真让他还钱,“不着急,等你有钱再说吧。”

“不。”温子良坚持,“钱一定要还,您的恩情,也一定要还。”

“我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过我也不差那点钱,你记着我帮你的恩情就行了。”

“这不行!”温子良依旧坚持,目光如磐石般难以动摇:“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温子良,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殿下给予的,从现在开始,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永生永世,追随殿下。”

发誓效忠是好事,但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什么叫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搞得好像咱俩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

祁凰暗暗吐槽了两句,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我父皇最讨厌的,就是党争。”挨着他,小声说了句,见他脸色古怪,又悄声补充了一句:“但我喜欢。”

接着,退开一步,轻轻拍了拍温子良的肩,“别傻站着了,赶紧去换身衣裳,你可是状元爷,要体面些才是。”说完,一摇三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待她坐定,连饮了三杯酒后,温子良还是之前那副模样,站在原处,呆呆望着她。

祁凰端着杯子,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