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红珊一阵,薛安自嘲一笑:“我可真笨。”
“薛公子可是在怨怪小公子?”只要他敢承认,她就立马带着车夫离开,不再理他。
好在薛安摇了摇头:“我不恨他,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笨,有点蠢。”他又发出自嘲的笑声,认真看着红珊:“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在红珊姑娘的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红珊道:“是薛家的二公子。”
薛安不满意:“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薛安急了,“怎么可能?你、你就算不喜欢我,好歹我们也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你就……没把我当过朋友?”
“薛二公子,别说你与我并无深厚情谊,就算有,那又能如何?”红珊的眼神有点暗,一向妩媚的眼瞳深处,藏着浅浅的忧伤,随后转为一道坚硬的壳:“属于每个人的路,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替你走下去。你前方的路还很长,这条路上,没有我,没有小公子,没有任何人,只有你自己。如果你不想走,那么你就只能停留在原地,等待毁灭。”
薛安眸色一震,急切地想说什么,却硬生生吞了回去。
盯着脚下的地面,良久,抬起头来:“多谢你,红珊姑娘。”
红珊点点头,替他撩开马车的车帘,“时辰不早了,薛二公子,上车吧。”
薛安摇头:“你不是说了么,每个人的道路,都只能由自己一个人走,所以……”他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决定一个人上路。”
“你……”红珊怔住。
薛安笑了一下,是真正自信的笑,不是自嘲:“红珊姑娘,后会有期。”
说完,就在红珊呆愣的目光下,大步远去。
他不要再看着他人远去的背影,如果可以,就让他人仰望自己离去的背影吧。
直到薛安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红珊这才清醒过来,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娇媚的冷哼:“有车不坐,真是个傻瓜。”对车夫招招手:“得了,咱们任务完成,回去吧。”
……
这个时候,薛安应该已经离开京城了吧。
也不知派红珊去送他是对是错,那俩冤家,可别红珊气性一上来,再甩薛安两嘴巴子。
不过,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薛安那小子还敢犯浑,招惹红珊,她倒是要佩服他了。
正想着,身边坐下一个人。
“你有心事?”
祁凰仰天翻了个白眼,这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把某人当空气都做不到。
“凤太子这段时住的可还满意?”公事公办的口吻。
“尚可。”
尚可?
他霸占了自己的寝殿,霸占了自己的浴房,这会儿却跟她回一句尚可?
她看不见自己的现在的模样,但眼眸里一定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凤太子就一点儿也不想家吗?”
他听出来了,她这是赶他走呢:“我自小喜欢四处游历,时常离家,一离就是一年半载,习惯了。”
“你们汐国真是奇怪。”她嘟囔一句。
“何出此言?”
“堂堂一国储君,身份尊贵,责任重大,不在皇宫里跟着有学识的老师学习治国之论,反而浪费时间到处游历,哪里有丁点太子的样子。”
“你认为,每日待在皇宫里,学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知识,读着从未亲身经历过的历史,就能成为一代圣君?”
她被他问得语塞,好半天才回了一句:“那还能怎样?”
“没有亲眼见过百姓疾苦,没有亲身经历生活艰辛,又怎能感同身受,做到真正为百姓着想?”淡淡的语气问着,眼神却无比郑重。
祁凰又是一愣,有些汗颜。
“你知道为何汐国一直实行一夫一妻制?”他突然转了话题。
这也是她一直好奇的:“为何?”
他侧首看着她,笑得别有深意,她以为他又要开始耍流氓,谁知却是口吻郑重道:“百年前,汐国也是和其他三国一样,男子可以娶好几房妻妾,身为国君,更是三宫六院,左拥右抱。但是当时的国君,不满足于现状,他觉得自己的妻妾虽然多,可他却一点也不幸福,他时常听到那些比翼双飞,白头偕老的美好故事,可却从未真正感受过故事里那种神圣的爱情。有一天,他决定去民间看看,去找寻理想当中的爱情。”
“后来呢?”祁凰问。
“他爱上了一个民间女子,那个女子很普通,没有强大的家世,没有绝色的容貌,没有婉转的声音,没有婀娜的舞姿,但她有一颗诚挚纯粹的心。”
“所以,他回宫后,就废除了一夫多妻的制度?”
他笑了笑,不急不缓道:“他将那女子带回了宫中,悉心呵护,宠爱有加,可时间长了,便觉得,还是那些身段婀娜,千娇百媚的女子合他胃口,于是,他开始冷落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子,直到后来,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直到二十年后,那个女子诞下的孩子夺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