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帝怎能不气。
“朕认命你为御林军统领,是因为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
御林军统领越发惶恐:“是卑职的失职,还请皇上再给卑职一个弥补机会,卑职定当竭力找出凶手。”
“混账!人都死了,还怎么弥补!”昱帝上前,狠狠一脚将御林军统领踹翻在地。
这一脚踹的不轻,御林军统领在地上打了个滚后,顾不得狼狈,再次跪倒在昱帝身前:“卑职有罪!”
昱帝还欲再踹,一旁的容凤凉凉开口:“皇上就是把他踹死,也是于事无补。”
踹死倒不至于,顶多受个重伤,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昱帝不是真心要至御林军统领于死地,他这么做,无非是在容凤面前演戏罢了。
既然容凤已经开口,作了表态,昱帝自然不用再继续演下去了。
他长长吐出口气,将胸中浊气排出,这才转向容凤,歉意道:“还请凤太子放心,今日之事,不论是何人所为,朕定当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容凤口吻凉薄:“不用,这件事,凤会亲自查个水落石出,就不劳烦皇上了。”
听这口气,虽然淡漠,但已含了隐隐的怒意,为了两国邦交考虑,昱帝不得不放下身段:“凤太子,此事全是朕一人之过,忽视了宫防,以至于让贼人钻了空子,既然过错在于朕,那么朕定会负起责任,绝不推脱。”
容凤面无表情,连看都不看昱帝,便转身道:“苍术,带上剩下的人,我们出宫。”
……
昱帝很烦恼,很忧愁,很愤怒。
烦的是该怎么找出闹事的凶手,忧的是昱国和汐国之间的联盟,会不会因这件事而彻底泡汤,怒的是竟然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挑衅皇室。
看着处于盛怒之中,满身戾气的昱帝,整个御书房的人,全都噤若寒蝉,屏息凝气。
祁凰站在最末尾的位置,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念转动。
这种事原本与自己没有任何干系,但昱帝却破天荒地将自己也召来商议对策,或许这代表着一种殊荣,一种信任,但她宁可不要这种信任。
“诸位怎么看待今日之事?”一片压抑的沉默中,昱帝忽而开口。
一名官员道:“自然是查,封锁整个京城,挨个盘问,一定能找出凶手。”
另一名官员不赞同道:“挨个盘问?刘大人说得轻巧,真要一个个盘查,京都十几万人,怕是要查个一年半载。”
刘大人反驳,“既然不认同我的办法,那萧大人倒是给个好法子出来。”
萧大人对昱帝拱手道,“微臣认为,践行宴上的谋刺,以及晚间的火烧秋水殿,恐怕与江湖上某个反朝廷势力有关。”
昱帝似乎觉得很有道理:“那朝廷该如何应对?”
“或许,我们可以联合其他江湖门派,一起绞杀这些反动势力。”
“不可!”有人出言反对:“联合其他江湖门派,无异于引狼入室,实在危险。”
一群人叽叽喳喳,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一个最可行的办法。
昱帝不甚疲惫,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祁凰正打算跟着所有人一起离开时,昱帝突然道:“七皇子留下。”
顿了顿,她转过身来,挪到御案前站定:“不是父皇有何吩咐?”
此时,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李元,和她三个人。
昱帝盯着她敲了一阵,忽而叹息道:“朕一直都觉得,你和你母妃完全不一样,可现在才发现,你们的性子,都是一样的好强,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刚烈。”
莫名其妙说这些,祁凰实在闹不懂皇帝的心思。
但她还是摆出一副惶恐样,跪下道:“儿臣有哪里惹父皇生气了吗?如果有,儿臣现在就向父皇赔罪。”
“你这孩子,朕又没说什么。”昱帝又是一叹,站起身来,绕过御案,走到她身前,弯下腰,在她手臂上扶了扶:“起来吧,今天就当做我们父子之间的闲聊,别太拘谨。”
昱帝今天的态度,温和得有些过头,祁凰心中警铃大作,不过也能猜得出来,他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有时候,假仁假义,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正直之人,今日大殿上,她早就猜到那个扮成小太监的刺客不会得手,故而,才挺身而出。
但不论结果是什么,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站起身,依旧谦逊:“儿臣不敢造次。”
“你这孩子,不但脾气倔,性子也过于死板了。”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却很是满意。
任何君主,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比自己还要优秀,他们惧怕自己,敬畏自己,仰慕自己,这才是身为一个君主,最希望看到的。
祁凰不过是投其所好。
“知道朕为何单独将你留下?”
一番思索,祁凰道:“父皇是想考考儿臣,对今日之事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