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这种事情他不经常做,没有经验,容易出错。
“前面就是驸马府了。”祁凰站定脚步,左右看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这才继续道:“如果你放下不下身段,那不如直接以汐国太子身份来,不要再扮成我的小厮了。”
“凰儿,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没有经验么?”他轻轻笑着,那张脸虽然不惊艳了,但声音还是那般好听。
祁凰瞪他一眼,“你好歹也是太子,身边下人是怎么伺候你的,你就怎么伺候我。”突然觉得,答应带他来也是一件好事,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欺负欺负他。
他歪着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是这样吗?”他微微弯下身子,站在她身侧,拱了拱手:“七殿下,奴才给您请安了。”
祁凰狂翻白眼,哪有下人这么跟主子请安的?首先,请安的姿势就不对,手抬那么高,腰挺那么直,这样的奴才,早被乱棍打死了,还有,给主子请安行礼时,下人是不能抬头直视主子的,这一点,他难道就没有注意过?更要命的是,他的声音里,一点谦卑的态度都没有,甚至还带着一丝散漫和矜傲。
这种奴才,她可要不起。
他似乎也觉得不太对劲,摸摸鼻子,一副很是受挫的表情。
难得啊,这家伙一向眼高于顶,竟然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算了算了,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做奴才。”
容凤这样的天潢贵胄,连灵魂都是骄傲的,似九天之上的烈阳,俯瞰芸芸众生,那种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事,根本不是他能做得来的。
“不如凰儿你教教我?”他不耻下问。
“怎么教?”这种事情也是能教的么?
他走到她面前,摆出一个请安的姿势:“哪里不对,你可以指出来。”
她蹙眉,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
“你手抬得太高了,手势也不对。”她说了半天,他却总是做不到位,索性直接手把手教导,摆出她认为理想的姿势。
“这样就好了吗?”他斜睨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肘。
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点头:“嗯嗯,还行。”她放开手,后退一步:“来来来,说句主子吉祥。”
他回忆着身边侍从的举动,用自以为谦卑的语气说了主子吉祥,可祁凰还是拧着眉头,很不满意。
“你的口气太散漫了,给主子请安,一定要带上讨好的语气。”
“讨好的语气?”他摆出不解的模样。
“嗯,讨好。”她瞅着他,“怎么,你不会么?”
“会,怎么能不会。”他看着她笑,一双黑眸熠熠生彩,“凰儿,以后我天天给你当奴才,你不要再去理会那个苏景骞了,好不好?”
她一脸恶寒,向后退了一步,搓搓手臂:“你神经病啊。”
他靠上去,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笑得越发欢畅:“你觉得我不够讨好吗?”
她后悔了,后悔了行不行?
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他这哪里是讨好,分明就是调戏。
她看着他,透过脸上易容的面具,似乎他还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天下三美之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沉沦,“注意点行不行?这周围都是人。”
“你怕什么。”他不以为意:“你和苏景骞在一起时,怎么就不担心被人瞧见?”
苏景骞苏景骞,有事没事都要提一提苏景骞,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不是误会。”他道,“我就是对你有意思。”
这下祁凰语塞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喜欢男人?”
他笑,抬起手来,替她拂开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我不喜欢男人。”停了停,“我喜欢你。”
祁凰微张着嘴巴,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远处渐渐传来吵闹的喧哗,以及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他后撤一步,摆出她刚才教导的姿势,恭敬道一句:“主子,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切莫误了时辰。”
她恍然回神,轻咳两声,大步朝着驸马府的方向走去。
身后之人,一直恭谨随行。
前面就是驸马府的正门了,她略微停了停脚步,整理了一下心情。
她不会天真到以为容凤刚才那番话是出自真心,但在他说出“我喜欢你”的刹那,还是心悸了片刻。
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
她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爱情于她来说,不啻于含笑饮鸩酒。
不论这个端给她鸩酒的人,是容凤,还是苏景骞。
在门前负责迎接宾客的人,正是三驸马薛宁,在看到祁凰时,他还怔了一下,甚至脸上都写着“这不可能吧”几个字,不过看到她手中的请柬时,便笑着将她让了进去。
看吧,连薛宁都认为,三公主会邀请她,是一件世所罕见的大奇事。
驸马府的整体规制不算大,甚至还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