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着一把匕首,而尖端正插入君夙的右胸膛。衣破,染血。那鲜红的颜色吓得她即刻松开了手,后退几步。
“你,为什么不躲开?”
“匕首是我放到娘子手里的。”他看着她,表情一如既往的长远。
不安,失落,惊惶。
多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席卷而来,几乎将她吞没。
“你当真不躲?”她问。
“当真。”
颤抖和恐慌。
她又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握住匕首的手柄。
“我会杀了你。”
一寸一寸,一寸往里送。
她似乎听见了刺痛声。
他的旧伤在数十天前就发作,剧痛就像细细麻麻的蚂蚁噬咬骨髓一般一点一点席卷全身,而此刻竟然发作得比往常还要疼上几分。
“娘子,我一直在赌,赌你会不会对我心软。”他笑道:“可是我赌的不对。”
他轻轻推开她,抬手一拍。
“晰--”匕首瞬间穿胸膛而过,随鲜血溅飞三尺之外。苏隐再望去,就看见君夙的身躯轰然倒下。
霎那间,天地俱寂。
“不——”声音压抑嘶哑。
恐慌骤然放大,她下意识地要跑过去,奈何四肢全部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躯体倒在草地上。
长长又久久。
她挪着步子走到他身边,慢慢覆上他的肌肤,指尖一直在颤抖。
心脉没有。
呼吸停止。
他死了。
居然真的死了。
苏隐僵直在原地,手指却是不可遏止地再度紧攥,再紧攥,勾出血丝来,她却恍若未觉半分疼痛。
漫漫长夜,尸骸遍地。
苏隐一人独坐到天明,维持同一个动作纹丝不动。
——太师父,他死了。
——十四年前让您难以置信到惊惶的劫数死了,就这样轻易死在了我的手中,十一忽然觉着好滑稽。
——可是太师父,他好像对于十一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就像您对十一一样的重要。因为这一刻,十一心里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