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可恨!”刘诚毫无顾虑的谩骂道。
不像历史上他还带着不少的百官。长安一把大火,曹操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哪有精力顾及那些废物蛀虫墙头草?百官全部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现在的刘诚不仅身边没有原本护送的杨奉以及其麾下的亲兵,就连亲信都没有几个。完全是曹操的笼中雀,一举一动都躲不开曹操的耳目,想伪装都伪装不了。
“陛下息怒。”荀彧语气凄凉道:“曹公并非想要限制陛下,而是陛下实在太过着急了。这大汉,需要曹公啊!”
“陛下细想,就是曹公让权与陛下,陛下能做的比曹公更好吗?”
“如何不能?曹孟德本身又有何能,不过是依靠你等文臣猛将罢了,某替代他的位置能做的更好。”刘诚反驳道。
看着天真无知的刘诚,荀彧轻叹道:“陛下!即使如陛下所言,曹公麾下的文臣武将都是曹公一手发掘的,曹公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他们也多是忠贞之人,若是让他们背弃曹公,陛下你觉得他们中有几人愿意呢?就是他们愿意,对于这种背主之人,陛下敢重用吗?”
“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不是这些诸侯的天下,他们忠于的应该是大汉,而不是曹孟德!让他们回归大汉,谈何背弃?他们如何不愿意?”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不要忘了,他们可是一直都受到的是曹公的恩惠和信任。即使没有忠,就是从情理上来说,他们也不会背弃曹公的。”
“小仁小义,如何比得上国家大义?现在汉室倾颓,正是需要忠诚之士之时,他们如何不愿相助?大汉养士四百载,难道养的就是这样一群‘忠贞之士’吗?”刘诚倒也颇有韬略,反驳道。
“意味着我们根本不能接近袁术,更不能探知他的任何情报。”曹操沉声道。
“不,不能接近袁术探听情报不算什么,本来这种从诸侯身上下手的方法就放不到台面上来,这对于我们无伤大雅。”荀彧道:“袁术的这种能力放到军队中才是最恐怖的一件事。”
“西凉一战,袁术麾下以六万大军对韩遂的六万余铁骑,除了太史慈麾下的那三万步精锐确实是实力强劲,正面抵抗住外。剩下魏延守在的万余步卒可是正面应对了西凉铁骑的不断冲锋乃至两面夹击,损失大半而不退!”
西凉一战的战报原原本本的被送到了荀彧的手中时,他只觉得背脊一凉。若是一般人,只看到了太史慈麾下三万变态的恐怖,但似荀彧这般心细如发,却看到了另外恐怖的一面。
面对西凉铁骑两面夹击的冲锋,魏延麾下守在谷口的万余步卒展现出的恐怖意志,步弓混杂的普通大军在损失大半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崩溃,就连溃卒都没有多少,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曹操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明白了荀彧的意思后,曹操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将乃兵胆。袁公路不需要保证麾下所有的士卒皆是死忠于他,只要保证麾下的百人将和多数什长皆是忠勇之人,其麾下大军的意志力和攻坚能力就足以赶超绝大多数的精锐。”戏志才轻叹道。
顺风仗谁都会打,但逆风作战才能真正看出一支大军战力。战场上,一个溃卒的出现、一个将领的后撤就可能导致整个局面的崩盘。
沉默,又是沉默,曹操现在也只能沉默以对。
“文若,你先拟好诏书,让天子颁布。封袁绍为大将军,封刘备为征南将军,封袁术为司徒!”曹操平复了心境后,沉声道。越接触袁术,曹操越能感受到其恐怖,如今他已经不愿意提及袁术了生怕自己为数不多的信心彻底消失。
“诺!”见曹操如此,荀彧和戏志才也就不再多言。他们也不想打击曹操,但事实如此,提前与曹操说好总好过之后再措手不及的面对。
“砰!”
刘诚狠狠地将荀彧手中的诏书,掷在地上,怒声道:“曹孟德什么意思?逼朕签诏书,他难道也要做乱臣贼子,拥兵自重吗?”
逃脱了长安、选择曹操的刘诚心中本来已然踌躇满志,已经想到自己架空曹操、指挥大军平定中原、一统天下,再复大汉盛世的美好未来了,但赤裸裸的现实很快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以为的宦官之后曹操如今已非当年任由世家拿捏的那个洛阳北部尉,已经成长为了深谙厚黑之道的一方枭雄,不但轻松地将他的一系列封赏或推辞或微调,让他的算盘落空,而且根本没有给他掌控兵权的机会。而曾经在他身边的那些摇旗呐喊的“忠臣良相”也都已经葬身火海,使得他除了一些亲信,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甚至就连当初无数人向他暗中举荐、打包票的王佐之才、汉室忠臣荀彧,都并没有理会他的暗中招揽,依然在他和曹操之间摇摆不定,始终不表态。
将诏书奉上来荀彧面露恭敬而又略显淡然的站在下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就这么耐心的等待着台上的小皇帝不断的发泄着这段时间的不满,装聋作哑。
肆意的发泄了好一会儿后,看着台下仿佛雕像一般始终恭敬站在原地的荀彧,刘诚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