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电话,让她到云河宾馆。
大晚上的,赵德厚把见面地点安排在宾馆,章子梅不由得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为什么是宾馆,而不是别的地方?她极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微笑道:“赵书记,咱上您家不是好吗?我想跟你聊聊家常呢!”
赵德厚已经在云河宾馆开好了房,他最近发现,云河宾馆有个推拿技师技术非常了得。在给章子梅打电话之前,他刚享受完推拿,正舒服着呢。“子梅,是这么回事,我刚刚在云河宾馆见了名外商,正好有点时间,所以就给你打电话!”
似乎怕章子梅不来,接着补充道:“你不是要跟我聊家常吗?明天,我可能就不在京海市了,所以,你有空就过来吧!”
赵德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章子梅只好答应了!
章子梅怕赵德厚对她有非分之想,出门之前,不敢精心打扮,只是稍微涂了点淡粉,轻抹了一点口红。饶是如此,她看上去还是楚楚动人,尤其那条紧身的黑色裙子,将她的细腰束缚得很夸张。
仔细说来,这次送礼算是蛮重要的,章子梅不希望在送礼的时候被意外的电话所打扰,尤其害怕接到叶兴盛的电话,就把手机给关了。赵德厚告诉她房号的时候,她还没意识到什么。
等到了云河宾馆,站在客房门前,看着1314那几个阿拉伯数字,章子梅仿佛被冰冻了似的,愣在那里,好久都没反应。
1314,一生一世!
为什么是这个房间,而不是别的?这是巧合,还是赵德厚有意安排?
如果巧合,那倒没什么;可如果是赵德厚有意安排,那么今晚岂不是
章子梅不敢再想下去了,她突然暗暗后悔,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来。大晚上的,赵德厚如果真的对她有特殊想法,她还能安然无恙地从这个房间出来吗?
章子梅抬了几次手,都不敢按下门铃,于是咬咬牙,转身就走。还没走到电梯间前,她不觉地停下脚步,想起了市纪委驻市教育局纪检检查小组组长贺熊军给她看过的举报材料,心情像是灌了铅般沉重,一股难言的恐惧笼罩在她心头!
赵德厚是分管市纪委的市委副书记,如果不巴结他,有朝一日,贺熊军要是借那份材料向她发难,她的仕途可就毁了。再说了,如果不巴结赵德厚,赵德厚鸡蛋里挑骨头,也能把她拽下去的。
身为市委副书记、市长,赵德厚有能力把她要上来,自然也有能力把她给拽下去!
这一刻,章子梅完全没有刚竞选上局长时的豪情壮志,她感觉自己仿佛茫茫大海中的一艘小船,狂风暴雨正朝她袭来,她找不到躲避的港湾。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她终于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想要当好市教育局正局长,她必须要面对的难题太多太多!
章子梅害怕一无所有,更害怕那冰冷的牢狱,意识仿佛失去了控制似的,木然地转过身,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原地返回。
1314,门楣上,那几个鲜红的阿拉伯数字还是那么刺眼,刺得她有点头晕!
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这扇颇为厚实的木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正是赵德厚,他身上穿着深色外套,浅灰色裤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子梅,你来了,快请进!”
赵德厚那慈祥的笑容,让章子梅倍觉亲切。而他的穿着打扮,让她的心稍微宽了宽,要知道,在敲门之前,她预料的是,赵德厚可能穿着裤衩给她开门,然后双眼放射出可怕的光芒!
“赵书记,晚上您还忙工作,辛苦了!”章子梅走进客房,微笑道。
“只是见了个客人而已,不辛苦的!”赵德厚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伸手将房门给关上,还拴上了门闩。
霓虹闪烁,夜色迷人!
叶兴盛深呼吸了几下,把情绪稳定下来,调转车头,缓缓地开到云河宾馆旁边的停车位停下。这会儿,他觉得脑子很混乱,想把思绪理清,却怎么都理不清,不同的想法和不同的画面,好像受惊的鱼群似的,在脑子里乱窜,脑子快要爆炸掉似的,又胀又痛!
叶兴盛的心情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复杂了!
如果没说错的话,上一次心情复杂和思维混乱,是在已故前女友钟雪芳向他提出分手的时候。那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似的,十分无助,想死的心都有!
都说,经历过一次失败感情的人,会变得坚强,可是,他现在却怎么都坚强不起来,似乎反而变得更加软弱了!他想不明白,章子梅为什么会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他对她一片真心,难道她没看到吗?为什么都跟他交往到这个程度了,还拒他千里之外,还去跟别人幽会?
摸出一根烟,想借助香烟稳定一下情绪,突然想到那几条陌生的信息,就把烟放回烟盒里。如果不及时上去,说不定,章子梅真的和别人发生关系。实在太喜欢这个美女,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愿就这么放手!
打定主意,叶兴盛摸出手机,再次给章子梅打了个电话。在仍然听到关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