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瞧着娴妃没什么血色的脸怜惜道:“最近身子如何?”
“已经大好了,姐姐莫要担心。”娴妃笑着说“还要恭喜姐姐呢,升为了贵妃。”
“你这脸色哪里是大好,跟本宫说实话。”清依语气中带着教训“簟秋,你说。”
“娘娘这几日乏力得很,昨日起来走了走,才没一会就头晕目眩。”簟秋满脸担忧。
“娴妃娘娘吃得多吗?”清依问。
“娘娘日日吃补品,吃得嘴都淡了,这几日用膳半碗都吃不完。”簟秋道。
娴妃面色不满看了簟秋一眼,簟秋垂下头不说话。
“霓儿,你身子大伤不可再任性了,再不愿吃也得硬灌下去,你想想……如今你走两步都头晕目眩,这身子如何能受孕?”清依说这话的时候娴妃眼一亮,而后满脸羞红。
“姐姐……”她声音娇甜。
“听话。”清依道,手放在她发上揉了揉,娴妃抬了抬澄澈的眸子,羞着点头。
清依微笑,然后把娴妃的手拉过诊脉,又与娴妃聊了会,直到娴妃露出疲色才起身离开。
齐嬷嬷穿着素白的衣服,见着清依从屋内出来,弯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清依道。
齐嬷嬷起身,端庄肃清,配着这一身素衣像极了个古板的老尼姑。
“齐嬷嬷怎么会来?”清依问道。
“来送蜜饯的,以前送来的蜜饯娴妃娘娘都吃完了,娴妃娘娘近日药喝个不停,离不开它。”齐嬷嬷回道,身板笔直,面上冷肃。
“有劳齐嬷嬷了。”清依道。
“这是奴婢份内之事。”齐嬷嬷道。
“娴妃乏了,刚歇下,齐嬷嬷不必面呈,给簟秋便是。”清依道。
“谢贵妃娘娘提醒。”齐嬷嬷行礼,面上表情不变。
清依瞧了瞧她手中的蜜饯,说道:“齐嬷嬷可愿让本宫尝上一颗?”
齐嬷嬷打开盖子,晶莹可爱的蜜饯露了出来,清依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中,细细嚼着。
“味道不错。”清依夸奖道,眼却又望向蜜饯。
“谢贵妃娘娘夸奖。”齐嬷嬷行礼。
清依没再说什么,越过她出了荟春宫,齐嬷嬷起身进了寝房。
“娘娘……”苏锦小声问道:“蜜饯可有问题?”
“没有。”清依淡淡道。
“那娘娘为何吃完又盯着蜜饯看?”苏锦疑惑的问。
清依不说话。
其实是因为太好吃了想再吃一颗,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再拿一颗,然后放弃了。幸好跟着的人是苏锦不是潇潇,潇潇一眼便能看出她想的是这个。
“娴妃娘娘的状态这般差是因为她没吃娘娘给的药。”苏锦道。
“本宫知道。”进去第一眼清依就看出来了,经过这几次下毒,娴妃此举也算情有可原。
“娘娘,奴婢想提醒一句。”苏锦声音冷冷的,此刻带着担忧。
“说吧,你这几日都不对劲,老是欲言又止的。”清依道。
“娘娘可还记得姑姑曾教过的三条规的第二条吗?”
“勿信。”清依淡淡看向前方,已然知道苏锦要说什么。
“位高者,勿信于人,手下共生死叛者痛心疾首,枕边交颈人叛者痛不欲生,高者,可疑人,不可信人。”苏锦的语气算得上循循善诱“娘娘对娴妃,是不是太过信任了呢?”
“她本便不与本宫是一路人。”清依道。
“娘娘……她只要在这宫中便与娘娘是一路人,身后的颜府做靠山却又要娘娘护着陛下护着,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比淑妃更为可怕?”
“本宫明白。”清依自然明白,可是她不愿去查霓儿,她希望霓儿永远活在过去,永远只是这般澄澈单纯。
“娘娘……你还是太过手软了。”许多明明该立即处理的事非要绕个弯,只要查到什么与娴妃相关的立马换个方向。
“本宫知道霓儿也不会干净,她在宫中呆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可是,本宫不信她会做出大恶之事,幼时她是个梨花落了都要哭好久的人。”清依回忆起曾经,脸上带着笑意。
“梅尚书如今性子蛮横了起来,破绽百出,陛下扳倒他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娘娘若是不愿奴婢不强求,可是娘娘……奴婢不会让你再自虐。”天涯谷少主何等高贵的身份,她身为贴身手下再看不惯她放低姿态的自虐行为。
清依弯唇笑起来,看着苏锦,不痛,如何忍受这种生活。
暮春他们依着命令离清依二人远了些,在清依身后远远的边走边聊天。
“有琴声,你们听见了吗?”暮冬突然道。
“哪有琴声?”
“有,我也听见了……”
越走琴声越清晰,悠悠扬扬的琴声不同宫中他人琴声一般藏着愁怨,清清爽爽的,像是一幅画,幽泉自山涧叮当流出,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水潭里荡起一层层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