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依进来了,甜甜的唤她。
“小天呢?”清依问御宇帝,她如今的话语没有特意生疏,只是着急在问小天的去处。
御宇帝眉眼柔和下来,说道:“他睡了,你莫担心。”
然后转身示意雪天的方向,清依就再未看他走到雪天的床旁。
清依把手往额头上放,确定手是温热的才放在雪天额头,没有发热,又把小天的手从被中扯出来,细细把脉。
御宇帝坐在椅上,点了点桌子,宁德赶紧下去备茶。
娴妃娘娘与宜妃娘娘相曼,还是宜妃娘娘厉害些,娴妃娘娘来时陛下心情不佳,只说了句上茶便把娴妃娘娘晾在那。可宜妃娘娘一来,陛下赶紧让座,还走到门旁迎,宜妃娘娘不过与陛下说了一句话,陛下便眉眼柔和心情大好。
这后宫真正的主子,今夜宁德才是知道了。
“肝火过旺,小天究竟怎么了?”小天睡着了清依不好把嘴巴打开检查,于是偏头问御宇帝。
“他哭了许久,奶娘禀告朕的时候已经哭得哑了嗓子。”御宇帝道,他声音平淡。
清依眉头一蹙,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把小天的手放回了被子内。小家伙鼻子还有些微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见清依实在担心,御宇帝忍不住道:“太医说小天无大碍,只是不可再这般哭了。”
清依脸色更加不好。
“姐姐、宇哥哥……小殿下睡着了,咱们出去说吧,莫要吵着了小殿下。”娴妃道,打破了寝房中的紧张气氛。
于是众人出了寝房。
御宇帝坐在上座,娴妃与清依皆坐在下边椅上,宁德上茶。
“姐姐……天这么冷你也出来了,是因为担心宇哥哥吗?”娴妃甜甜的问。
御宇帝听见她问这话眼中一沉,整个后宫都知道他传了一整个御药房的人来乾清宫,她白天未来看他,可一听到雪天哭闹不止,膳食不周便冷夜也要赶过来看。
“娴妃,荟春宫偏远你又病着,怎么这么晚还来乾清宫?”清依不答,反问道。
“臣妾听说宇哥哥病了,心里担心,想过来看看,况且我要是白天来宇哥哥不一定愿意见,如今夜冷,宇哥哥心疼臣妾一定会让臣妾进来。”娴妃没什么心眼,立刻被清依带走了话题,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透着狡黠的光,可爱极了。
“你啊……”清依无奈,声带担忧的说道:“以后不可这般了,便是再查陛下也要先想着自己的身子,你这般陛下也只能是担心而已。”
听见清依这般说,娴妃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你呢。”御宇帝突然开口,宁德偏头惊讶的看着御宇帝。
“你这么晚来这里,是不是认为朕不会担心?”他说这话的时候四周又冷冽了起来,那双凤眸倒是平淡,可却如同一洞无底深潭,瞧着平静却让人总有一种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感觉。
清依没有说话,偏身端起桌上的热茶,用茶盖轻轻划开浮着的茶叶,轻呷了几口,觉得温度适宜又尝了几口。
宁德汗颜,宜妃娘娘你在做什么呢?陛下可是在与你说话呢,你这是没听到还是在无视啊。
“姐姐……宇哥哥与你说话呢。”娴妃瞧着觉得奇怪,对清依说道。
“尝尝吧。”清依端着茶对娴妃道“上好的碧螺春。”
娴妃不解,低头也端着茶喝。
清依又尝了几口,把茶放回桌上,一眼也未给御宇帝。
“暮春暮夏,今晚你二人便留在乾清宫,好好照顾小殿下。”清依开口下令道。
“是。”暮春暮春赶紧行礼。
“怎么照顾小殿下你们是知道的,莫要让本宫听说小殿下又哭了,明白吗?”
“奴婢等一定好好照顾小殿下。”暮春道。
“起来吧。”清依道。
“是。”二人起身,回到清依身后。
“姐姐真是好喜欢小殿下啊,小殿下是诚王之子,早就听说诚王与姐姐情深意重,没想到姐姐这般看重诚王的孩子。”娴妃也放下茶杯,对清依道。
“是的,诚王自幼便对本宫极好,这孩子如今唤本宫娘亲,本宫算是他干娘,对他好是自然的。若娴妃日后有了子嗣,本宫也一定会待他极好。”清依这才脸上有了些笑意,温柔的对娴妃道:“娴妃身子性凉,受不得寒,日后可不能像今日这般,不好好护着身子本宫如何做干娘?”
娴妃被清依说得羞红了脸,抬头看了御宇帝一眼,见他瞧过来,忙低下头。
“夜里天凉。”御宇帝声音冷冽,对宁德道:“准备仪杖,把娴妃娘娘好好送回宫。”
娴妃一惊,抬头看向御宇帝,御宇旁脸上冷厉,毫无商量的样子。
清依也惊了一下,她以为娴妃会宿在这,她便是因为小天心中再有不满也忍了下来,没想到御宇帝竟然让宁德送她走。
娴妃再委屈也只好行礼向两人告别。
娴妃刚走,御宇帝便道:“都退下。”他说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