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起来吧。”太皇太后道。
“谢太皇太后。”清依起身,因着腿又冷又麻差点倒在地上,幸好苏锦搀住了。
“不过几日未见,温嫔啊你怎么变成如今这般。”温嫔瘦得如同一个骨架,虽是上了妆但难掩憔悴,眼中含着血丝,空洞无神,实在让人心疼。
“臣妾失了孩子又如何睡得着,每每夜晚都梦见臣妾那苦命的孩儿,臣妾与他的母子缘份竟如此之薄,臣妾心如刀割。”温嫔说起这话题带着哭腔,眼中又泛出泪来。
“温嫔啊……你放心,哀家一定会为你做主,给那褔薄的皇孙报仇。”太皇太后说着眉眼间的戾气又回来了。
“太皇太后,臣妾今日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臣妾想为孩子报仇,想把真凶抓出来。”温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目光都有神了些。
“自然,温嫔,霓妃便在这,你有何话便说出来哀家为你做主。”太后道。
“回太皇太后,最初臣妾也以为霓妃娘娘是故意而为,想要害了臣妾肚里的孩子。可是,臣妾当时的确与霓妃娘娘一同见着了一条蛇,通体发青就在臣妾旁边,臣妾听父亲说过颜色越鲜艳的蛇毒便越厉害,臣妾惊慌极了。慌乱之时蛇向臣妾扑出来,霓妃拉了臣妾一把,可未想到臣妾脚一滑摔在了地上。”温嫔回忆着这段事身子不停颤抖,痛苦极了“我那苦命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咚!”霓妃终于受不住倒在了地上,面上潮红不知是被扇巴掌所致还是得了风寒。
御宇帝赶紧上前抱住她,着急的喊:“霓儿……霓儿……怎么这么热?宁德,传太医。”
御宇帝将霓妃抱起来,转头看了清依一眼,那一眼极为凌厉,看得清依心中一痛。他将霓妃抱进了和懿宫后房,太皇太后使了个眼色吕嬷嬷赶紧跟过去。
“温嫔,你接着说。”太后平复了下复杂的心情对温嫔道。
“臣妾让人查了这件事,后来发现臣妾当天穿的那双鞋不见了踪影,御花园那条蛇也再找不到。这幕后之人手段阴暗歹毒,臣妾求太皇太后做主,为臣妾的孩子报仇。”温嫔忆起,哭得不成样子,又跪倒在地。
“臣妾入宫这么多年,福薄无子,好容易盼来的福气又这样胎死腹中臣妾如今生不如死,若不能为孩儿报仇,臣妾寝食难安无法苟活。”温嫔本便身薄憔悴,跪在地上这般哭泣,闻者都忍不住动情。
温嫔出身温氏,书香门第,规矩周全举止得礼一直颇受太后所喜,见她这般太后怜惜极了,起身扶她起来。
“温嫔你放心,哀家一定会为皇孙报仇。”让温嫔坐在椅上,又道:“温嬷嬷把汤婆子拿来,手怎么这般凉,出门宫女也不备着一个。”最后一句声音肃厉,温嫔随身的宫女吓得跪在地上。
“不怪他们,臣妾忙着来太皇太后这,他们倒是拿过来了臣妾实在没心思用。”温嫔边拭泪边说道。
“这便你的过错了,温嫔……你还年轻,孩子总是会有的,从今日起要好好养着身子,知道吗?”太皇太后格外怜惜她,说话声音都柔和了些。
“臣妾谨遵太皇太后教诲。”温嫔道,声音仍是带着哭腔。
太皇太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说道:“竟然温嫔为你们求情那哀家也就不罚你们了,起来吧。”
“谢太皇太后。”
吕嬷嬷拿来了汤婆子,太皇太后把它放在温嫔手中,柔声道:“跪安吧,外头天冷你早些回去,等会哀家让人给你送些补身的东西。放心,哀家一定把事查清。”
“臣妾谢过太皇太后。”温嫔起身行礼,而后辞去。她如今得了太后的怜惜,只要养好身子之后在后宫也不会太难过。
温嫔走后,太皇太后看向清依,清依迎着她的眼。
太皇太后眼神复杂,但唯一确定的是她的眼中有着怒意,开口问:“依依……今日之事可是皇帝求了你?”
“回太皇太后,是臣妾自愿而来。”清依不卑不亢道。
“自愿?依着皇帝对她的爱护你如何能自愿?”
“霓妃是臣妾庶妹,臣妾自小便疼爱着。”
“自小疼爱……”太皇太后像听到什么笑话,眼神越加复杂。
“依依……你是颜相嫡女,未来的中宫皇后,你做的每件事都要三思五想才行,今日你这般做来日你必定后悔。”太皇太后说着说着竟烦躁起来“跪安吧。”
清依只好起身行礼:“臣服告退。”
太皇太后转过脸去不想再看到她,随着清依踏出和懿宫,太皇太后长叹一声。
到了和懿宫外苏锦忍不住关切道:“娘娘膝盖可好?”
“没事。”清依说道,但走路的步子比之在和懿宫却慢了不少。
“也不知太皇太后如何想的,娘娘不过说实话为何还要让娘娘跪那么久。”暮春看着心疼极了。
“也是本宫懒怠了,不过是跪了一会便这般难受。”清依淡淡说道。
苏锦知道她的意思,回道:“娘娘处处被照顾得极好,娇气了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