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头鲸把刚刚插入花瓶的花正了正,白色的花瓣洁净无瑕,似乎随着风微微颤动着。
“我觉得sakura没什么特别的啊,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他呢?”年轻的客人刚喝了一瓶香槟,脸色绯红。
“sakura那样青涩而脆弱的男孩不正像高中时的初恋吗?青涩脆弱,朦胧中却又带着樱花般的柔软。”苏恩曦笑眯眯地说,作为老板娘她很快就和店里常来的客人相熟了,话里话外也不太有多少顾忌。
但她嘴上说着心里可不这么想——他们真以为是靠自己出色的“男性魅力”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红牌牛郎么,老板几乎是花了上百万才把他们捧红,使得他们的“威名”在本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他们最好祈祷一下卡塞尔的学生们没有关注《本家综艺节目》的人吧……
否则他们也将会在整个学院的混血种里也“威名远扬”……
“不过最近sakura为什么暂停营业了?”另一位客人犹豫着问。
苏恩曦嘴角一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您也知道王牌牛郎……嗯,都有些个性,他们只在短时间里暂停营业的话我也不太好管是吧?”
她心说这话鬼扯嘞……你口中的那位sakura正和美人风花雪月花前月下呢哪有时间管你们啊?
就在苏恩曦那头被客人灌酒灌得头昏脑胀的时候,路明非这厢却暖风吹拂酒香弥散其乐融融。
零今天点的是champagne louis roederer路易王妃香槟,这种路易庄产的水晶香槟极其昂贵,哪怕是以现在路明非在本家的提成收入,也是让他十分肉疼。
因为照这样下去在他们被校长接回去之前路明非在本家的所有积蓄就会被挥霍一空……
不过肉疼又能如何呢?女王的旨意岂是他衰仔能违背的了的?信不信把你拉出去斩了?
苏恩曦说的其实并不完全正确……路明非在这段时间也的确是“努力工作”来着……
区别只是客人是给他买酒,他是给“客人”买酒……
其实这样也不错,自任务结束后零被海洋与水之王霍尔德重创,同时被残余的哥哥“巴尔德”的龙血污染,虽然“不·要·死”能控制住龙血对精神的侵蚀,使零不被龙血吞噬掉,但零的血统确确实实受到了污染,血统虽然勉强稳定下来了,但龙化状态在最近这些天里时常控制不住……
以至于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着她。
路明非默默地看着手机上古铜色的轮盘旋转、破碎,最后只剩下猩红的数值。
25%
无数画面闪现,他叹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着,魔鬼的交易无时无刻不再渗透进他的身体,像是熔岩冲洗着她的身体,那熔铁般高温的血液从他的心脏榨出,如此的炽热如此的狂暴——却又带着整个世界在血管中流淌着的伟力!那是传承自太古时期的权与力,带着巨兽的咆哮声和重临世界的威严!
那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他毫不怀疑交易一旦达成他则必将被那权与力吞噬殆尽。
及时停止交易也无济于事了,路明非知道那个时刻已经在一点一点的逼近。
可想起路鸣泽那张孩子般的脸,他说着“哥哥”的语调与源稚女如出一辙……他又真的不敢相信路鸣泽会吞噬掉他。
你真的是魔鬼么?你会带走我的生命么?他问,没有人回答。
他不知道,零一直在看着他,镜子一样的瞳仁倒映着他的背影,在路明非的手开始颤抖的时候,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冰蓝色的镜瞳泛起了水一样涟漪……好像冰晶化作了温柔的水,石子落上去溅起一丝涟漪;又或者是冰封的湖泊中,细小的漩涡在冰下翻卷。
那凝视穿透了时光、望尽了一切,男孩依稀是那个男孩,一切都没有丝毫变化。
“零号……”
路明非默默地收起手机,转过身的瞬间,零收回了目光,下一刻,路明非抬头看向了她的方向。
寥寥一眼凝望,微不可查的呢喃。
“雷娜塔……”
他们对彼此的凝望毫不知情,却又了然于心。
也许这刹那间的美好连命运都无法阻拦。
“你不喝?”零问他,她摇了摇酒杯,酒液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是真的喝多了酒,白瓷般的肌肤流露出温暖的桃红色,冰晶般的耳垂似乎融化了般,一弯金色俏皮地垂下来,似乎连冰山也融化了。
路明非心说我哪敢和您抢酒啊……如果让学校里的广大男同志知道了……额,不好意思,路明非估计会被那帮疯子一人敲下一根骨头留做纪念……
不过看着零那双眼睛,他心里微微一动,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接住酒杯,其间触碰到零柔软的肌肤,很温暖,让人不忍心松开。
这种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夕阳下男孩曾经抓住过女孩的手,很久很久……久到白发苍苍。
“你还想握多久?”零冷冷的声音似乎结上了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