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破裂(2 / 3)

第几次握紧“暴怒”冲向源稚生了,每一次他冲上去都是徒劳,每一次他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之后便被那无可比拟的伟力重重地击飞,天从云剑和天羽羽斩在他身上留下了数以万计的伤痕,他早该死了,任何生物在那两柄绝世的刀剑下被斩切数万次都无法存活,只会被切成无数块看不出来的组织。

但他仍然活着,不是不想死,而是不敢死,颅骨深处剧痛,似乎有一块烙铁贴着他的意识,那烙铁是三个字:

“不·要·死!”

每次他接近失去意识时都会有巨大的声音在他的头颅内回荡着,使他的身体不断愈合,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愈合了。

而是“缝补”,身体在被刀锋撕裂的瞬间就开始“缝补”,所以他现在还活着,活在那力量下,那是无以伦比的力量!和尼伯龙根一样的,神一样伟大而又浩瀚的力量。

就像一个在无数德鲁伊和牧师加持下的肉盾,每次被boss打成残血之后又立刻原地满血复活。

楚子航又一次站起来,仍是那君王般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的视野尽是要以的血红色,那是因为鲜血漫过瞳孔,然而他的目光就只有面前的源稚生,此刻的源稚生再也不复之前神袛般的形象,他不复高高在上,全身遍布血迹,“村雨”和“暴怒”交错着在他身上留下了上百道伤痕。

他鳞片碎裂,鲜血淋漓,七宗罪的炼金领域和楚子航不间歇的攻击已经对他造成了重创,在加上之前强行压制住的致命伤也在缓缓地侵蚀他的的身体,他已是垂死状态,但他仍站着,仍旧屹立不倒。

最后的生死残杀。

源稚生张开双臂,天羽羽斩和天从云剑荡起流水般的波光,白色的迷蒙的光线在他身上扩散,带着无数晶莹的光点,那些晶莹的光点四散,纯白色的细丝自光点上连接缠绕,形成绚丽的光带,波纹状的元素“精神”迅速凝聚而成,楚子航所操控的“火元素”只在触碰到光带的一瞬间便湮灭而去,源稚生双手紧握天羽羽斩和天从云剑,眼中的金色凝聚到一点上,仿佛眼睛里也藏着锋利的刃尖。

与此同时,楚子航手上青筋暴起,“暴怒”和“村雨”同时发出铮铮的刀鸣,刃身疯狂颤抖,“暴怒”仿佛是沉雄吼叫的狂龙,而“村雨”则清唳无比,两者同时振颤,“暴怒”金属刀身上的冷光和“村雨”反射的青光交相辉映,发出阵阵共鸣之声。

“暴怒”刀柄柄尖上的龙首金色的眼瞳骤然亮了起来,同时“暴怒”的刀身似乎被看不见的光芒照射,金色的烈光自“暴怒”的刀身上震颤着展开,照亮了刀背上华美的错金纹路,整把刀从刀尖开始疯狂地生长,刃口突出成金色的锯齿,整柄刀变得有七八米之长,这才是“暴怒”的真正形态!

楚子航手中握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一把“刀”了,那更像是一头狰狞的狂龙!

暴怒所过之处,大地都开始震颤;相比暴怒,村雨的变化却及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那柄刀从深青色断茬开始,缓缓地脉动,就像是一颗狂躁的心脏在刀里跳动着。

与此同时断口处也开始生长,这柄刀曾经的威严渐渐地重现,它再度回到了巅峰,村雨的原物早就毁了,当年那个男人所拿的那柄也不过是用再生金属重塑的,但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村雨这柄刀本身就是一个“概念”上的存在,只要足够的精神激发刀内的炼金领域就能重塑!

暴怒和村雨所产生的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渐渐地重合,暴怒的领域震天动地,好像暴怒的君王挥动权杖,所过一切都被君王的铁骑踏平,而村雨的领域则像平静的冰面上无数乱流激涌,无数刀剑纵横,一切都被辗碎,刀剑之中发出铮铮的杀伐之音;又宛如水面平滑如镜,些许水滴在水面上,涟漪荡开倒影缭乱,瞬息之间激起千层大浪。

双方都是一触即发。

楚子航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到了一点,力量如潮水般在他全身奔腾着,他只有发出这一击的力量了,这一击之后,他将失去再战能力。

源稚生的瞳孔微微紧缩,显然他也没想到楚子航会把他逼到这种程度,天羽羽斩和天从云剑并没有炼金领域,因为这两把刀只是追求极致的锋利而已,根本无法封入“活灵”,他不能借助任何力量,只能硬接。

爆炸般的烈光冲天而起!

膝关节反转,楚子航重重地踏在地上弹射出去,连带着叠加的炼金领域,他的速度已是极致,刹那间便突破了音障,此刻他整个人便是一把刀,暴怒和村雨是这把刀的刀尖!

无以伦比的力量疯狂溢出,他的鳞甲都发出赫赫的风雷之音,他仿佛驾驭着雷电,冲向神的御座!

在这生死一瞬之间,源稚生本来绷紧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瞳孔忽地闪过一丝茫然,然后他似乎看见了什么值得欣喜的事情似的,嘴角居然然勾起了一丝笑容,他的双手微微虚抱,像是真要抱紧什么了似的,把一团空气抱在怀里,连之前留在他身上的“妒忌”刺穿了他的肘部都不知道。

那迷茫的情绪只出现了一瞬,但正是这一瞬让村雨穿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