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亲爱滴师兄师妹了,还附带世界第一美女当赠品哦,只要四分之一!抓紧抢购哦亲!”路鸣泽满嘴都是淘宝腔。
“兄台你的大脑里装的是什么?我真想把你的大脑解剖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路明非在这个鬼地方玩微信聊得还挺开心。
“大脑是最高贵的器官——因为这是大脑告诉你的。”
“行了行了别吐槽了快告诉我怎么出去!!!”路明非急的满头大汗。
“哎呦,吐个槽怎么了。哈哈!”
“说!人!话!”
“诶呀妈呀好久没斗个槽勒你急什么?”
“老子再不急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诶呀好了好了,按着我给你那个捷径,喏,就是那个红色的线走就可以出去了,不过要小心别弄出声音来。”
“别弄出声音个鸟啊那条线上全是死侍!”路明非气急败坏。
“诶呀试试不就行了,你现在别无选择了只能相信我了不是?”路明非甚至能想象出手机对面路鸣泽发出得意洋洋的大笑。
“试试个屁啊,用来实验的是我的命啊啊啊!!!”路明非崩溃了,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照做。
“你来了?”源稚女醉醺醺地坐在藤木编织的躺椅上,他胡子拉渣,青色的胡茬在他那阴柔的面孔上显得说不出的怪异。
他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向这个小屋的门的方向,有一个削瘦的黑影站在那里,源稚女那光洁照人的长发已经剪断,凌乱的垂在他憔悴的脸上,他的手里还握着一瓶没喝完的烧酒。
在他的旁边,伏特加、烧酒的瓶子遍地都是,有些还并没有喝完,瓶子里琥珀色的酒液反射着清冷的月光,泛出黄色的光晕。
“唉,还在为那个人的死难过么?”削瘦的身影走近他,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孩子,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上去就像一个重病垂危的病人。
源稚女的眼瞳急剧收缩,身体发出阵阵颤抖,仿佛是被刺到痛处的小兽,冲着面前的人暴怒的呲牙。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命运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每个人都在反抗命运的道路上一阵狂奔,回头时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甚至是那些藏得很深的、很珍惜的东西,甚至来不及追悔和惋惜,只能无奈的叹气。”那个男孩声音低沉而悲伤,他闭上眼睛把那些该记得的事情和不该记得的事情抛在脑后。
“那个笨蛋女人为什么不走呢?为什么不逃出来呢!”源稚女喃喃自语,声音不再是优美如女人,而是嘶哑难听,就象是一潭死水被剧烈的搅动。
“她为什么要逃?从你离开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希望,选择顺从命运,最终只能被命运碾压成齑粉。
而人就是这样,痛苦着、哭泣着逃离命运的压力,却在这挣扎中变得强大,一旦停止了反抗,所有的东西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顺从命运么?可什么是命运?可笑的我们只能被命运踩在脚下!动弹不得!越反抗被踩得越重越痛!我该继续反抗命运还是乖乖的顺从?”源稚女嘶吼。
“命运?”源稚女冷笑着看着那黑影向外面走去,“弱者给自己的不幸找的借口吗?”
他的声音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回荡“如果所谓的命运不是我想要的,”源稚女脸上的狰狞一闪而逝“那我就要亲手改变它!”
“花开呵,
终将凋零;
天本无情,
浮华匆匆,
都付幻梦;
你看那凡间尘欢:
总被无常弄。
踌躇惭临邛,
踌躇惭临邛;”
“徘回起,风吹仙袂一双泪眼蒙。”这是《杨贵妃》最后的一段,充满了离别前的伤感。
源稚女嘶哑的嗓音在大厅中回荡,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他的脸庞悠然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忽然哭了。
“妈呀终于逃出来了,路鸣泽这次真靠谱,好在是活着出来了。”路明非气喘吁吁地靠在一面破败的土墙上,死神刚刚与他跳了一场贴面舞,此刻逃出生天,不由得他不庆幸。
“真是九死一生生不如死死里逃生死过翻生人生实在多舛哪!”路明非嘟囔,“不过……我上哪找废柴师兄他们啊?”
“路鸣泽,你怎么不给个全一点的地图啊?”确认了手机上的地图只有高天原外直径几百米的距离,路明非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他悲剧的发现,一旦自己出了手机上的地图范围,就一定会迷路,周围的房屋早已破旧不堪,到处都是破败灰白的墙皮,好像时间遗忘了这里。
“只有这个是尼伯龙根的范围啊,这次尼伯龙根只露出了一小部分而已。”微信上传来路鸣泽的新回复。
“好家伙,那岂不是说我只有走出这个范围就行了?”路明非大喜。
“那可未必,你若不找到尼伯龙根的出口,你就永远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