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下的两团青色,沈安安一阵愤慨。
既然让她重生,不是应该人生开挂的吗?老天爷是有多小气,竟是派了这么个混蛋男人来折腾她。
一早晨起来从洗漱到坐多餐桌前,沈安安都是一副愤懑的表情,嘴里好似还念念有词。
“安安啊,昨晚没睡好?”沈正看着丫头脸色不好,安心的问道。
沈安安心中哀嚎,哪里是没睡好,是基本没睡啊!
“睡的还行,爷爷,我得去趟学校,我打电话叫李嫂过来。”
“不用!”沈正直接摆手否决,“这里有护工呢,别折腾了,我本来也没病,哪儿就需要照顾了?”
爷爷的意思是做戏做全套,还要在医院住上几日。
沈安安倒也没反对。
倒不是怕穿帮,而是二叔的事若是让爷爷知道了,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
出了门,还是给李嫂打了电话,可是家里没人接,沈安安不禁有点儿奇怪的下了楼。
刚出医院大门,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沈小姐,请问您为什么一再推迟婚期?”
“你是不满意程先生的解释吗?”
“您在妹妹的生日宴上与楚少热舞,是真的吗?秒撤热搜是澄清还是默认?”
“您会出具证据,证明自己精神是正常的吗?”
沈安安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站定原地,傲人的身姿在一众人的包围下依旧亭亭玉立。“各位,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家人的保护,相信我的未婚夫也一定会理解我的,至于网络上对我不实的传言,我会让律师去处理,所以在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我不会做任何的回应,谢谢!”
沈安安停了手。
不是臣服,是因为她根本摘不下来。
扬眉,琥珀色潋滟的眸子眯了眯,“怎么?这算是信物?”到底没好意思把“定情”两个字说出来。
宫泽宸笑的漫不经心“养狗也得给买个项圈儿,我是个大方的主人!”
“靠!你才狗呢!”沈安安愤懑回骂。
“嗯?又说脏话!”
宫泽宸眼底划过异彩,捏住女人的下巴一抬,脸慢慢靠近。
沈安安反应过来,急忙抬手,手被挡住嘴巴。
声音模糊溢出,“不算,不算,这次不算!”
唇,还是落了下来。
温热,霸道,深深的烙印在她的掌心。
沈安安瞪大了眼睛,竟然被这隔着一只手的吻撩的小心脏乱跳。
这个男人,真是个妖孽。
手心发麻的沈安安赶紧往后躲了躲。
宫泽宸没有再为难她,“上去吧!”
沈安安诧异。
这无赖竟然这么好说话?
看出她的不敢置信,宫泽宸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故意逗她,“怎么?不想走了?”
“哪有?现在就走!”
沈安安三魂七魄都回拢,腾一下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宫泽宸失笑。
这女人跑的也太快了点儿。
钟诚见沈安安跑着离开,不知怎么回事,急忙奔过去。
“老大,沈小姐她……”怎么跑了?
宫泽宸追逐那抹倩影进了医院,带着笑意的目光才恢复如常冷冽,“那边怎么样?”
钟诚也一瞬恢复正色,“交易取消,应该是惊了!”
车舱里光线很暗,后座上的男人棱角的脸,峻峭,冷静,讳莫至深。
“回基地!”
“是!”
……
沈安安没坐电梯,而是一路跑上了楼。
气喘吁吁的站在楼道的落地窗前,看到那辆人民币堆积而成的车急速驶离,才终是吁了一口气。
低头,腕上的手环丝丝凉意,时刻提醒刚刚的事不是幻觉。
这个男人太奇怪,怪的让她心烦意乱。
将手环撸到最高,藏到袖子里,才推门进了病房。
沈正斜靠在病床上,带着花镜看书。
“爷爷,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大晚上的跑楼下干嘛去了?”沈正嗔怪道。
沈安安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才笑着走过去,“我一个朋友过来看我,我送送她!”
“男的女的?”
“爷爷,您怎么这么八卦啊?”沈安安失笑。
沈正笃定道,“男的!肯定是男的!”
“为什么?”沈安安惊异又心虚。
“要不脸能那么红?”慈祥的脸庞写满了“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自信与骄傲,“跟爷爷说说,是不是楚家那小子?”
沈安安失笑的看着爷爷,“您怎么也跟着起哄啊,我是昨天才认识他的,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楚家少爷的,您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怎么着?您是巴不得赶紧把我嫁出去是不是?”
“不是?”沈正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