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大的兵力部署，如此强烈的自信，还有那近乎恐怖的掌控力，让失去大部分人性的阿格莱雅都不禁心惊。

“情况不太乐观。”

阿格莱雅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淡然，仿佛眼前的绝境与她无关。

“明都之外布满了埋伏，战局对我们极为不利。”

神性远大于人性的她，本就没有多少在乎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随时可以舍弃。

就像之前，明明能用金丝的测谎能力揭穿花火的恶作剧，她却选择了沉默和隐瞒——既不在意对方的恶作剧，也懒得惹多余的麻烦。

哪怕是面对御主寒若若，她依旧平静地隐瞒了自己能测谎的能力。

寒若若点了点头，神情带着忧虑之色，但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反物质军团可不会让她们有喘息的时间。

马小桃收回拳头，真火凤凰渐渐消散，露出被烧成焦炭的践踏者残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连阿格莱雅都说不利，可见局势已经恶劣到了何种地步。

“倒是不必太过绝望，我们这边的力量，也未必落于下风。”

阿格莱雅的目光掠过混乱的战场，指尖的金丝轻轻颤动，将两处最激烈的战局清晰地呈现在感知中——高空之上，飞霄的青色狂风与末日兽正进行着史诗般的碰撞。

另一侧的废墟里，景元的金色雷霆始终压制着呼雷的血色气焰，胜负的天平已悄然倾斜。

在她看来，飞霄和景元足够强大，在明都所有被她感知到的强者之中，位列顶级，末日兽和呼雷虽强，但显然逊色一筹。

更何况，她的老熟人遐蝶与凯撒刻律德菈那边，阵容同样强大，甚至有能够与飞霄和景元相媲美的强者坐镇。

“局势尚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阿格莱雅收回目光，指尖的金丝缓缓收回，“至少目前来看，我们仍有周旋的余地。”

当然，她心中也清楚，那位掌控全局的幕后黑手至今未曾真正出手，甚至连底牌都未完全掀开。

星啸的力量深不可测，能悄无声息地布下如此天罗地网，绝不可能只有末日兽这一张牌。

这场混战的最终走向，依旧充满了变数。

更重要的是，战场上的强大从者太多了。

他们各自的能力千奇百怪，迦尔纳、八重樱、库丘林的……这些从者中，有许多连她的金丝都无法完全洞悉。

每一个从者，都可能成为改变战局的关键，每一个微小的意外，都可能让天平彻底倾斜。

“太多变数了。”阿格莱雅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能看清眼前的局势，却无法预判接下来的走向——这或许就是这场战争最迷人，也最危险的地方。

寒若若与马小桃对视一眼，心中的沉重稍稍缓解。

有阿格莱雅这句话，至少证明他们并非全无胜算。

“那就好。”

马小桃握紧拳头，圣铠上的火焰再次燃起，“只要还有机会，我们就不能放弃！”

寒若若也点了点头，幌金绳重新蓄势待发：“先找到大部队汇合，再做打算。”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冲入战场的另一侧，朝着同伴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废墟之上，金丝依旧在悄然蔓延，记录着每一场厮杀，每一次碰撞。

明都西区，无常司总部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这座由玄铁与魂导合金构筑的建筑，如同蛰伏的巨兽，在反物质军团的狂潮中岿然不动。

陆镜暝在反物质军团突袭的第一时间，便带着所有人退守此处——有幽兰戴尔和刻律德菈等顶级从者，这般阵容足以让任何敌人望而却步。

反物质军团虽如潮水般涌来，却始终无法突破外围的防御圈。

那些闪烁着毁灭幽光的反物质军团，只要靠近，就会被蕾缪安狙杀，要是突进到近处，就会被幽兰戴尔和海瑟音等人击杀。

无论是掠夺者还是更强的践踏者，都无法靠近这处绝对安全的区域。

星啸显然已察觉到这块硬骨头的难缠，索性不再投入重兵，只留少量部队在外围游荡，形成一种诡异的僵持。

正因如此，大量幸存的平民如同找到了灯塔，纷纷涌向无常司保护的区域。

此刻的庭院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们，孩子们蜷缩在长辈怀里，眼中虽有恐惧，却已没了之前的绝望——至少在这里，他们能闻到食物的香气，能听到无常司黑白无常巡逻的脚步声，能感受到久违的安全。

陆镜暝将江楠楠与潇潇交给张乐萱时，庭院里的平民正排着队领取热粥。

张乐萱穿着素白的长袍，正亲手为一个孩童擦拭脸颊的污渍，她身后的无常司和平凡盟成员正忙碌地处理伤员，整个区域虽拥挤，却井然有序。

“安置好她们，别让无关人等打扰。”

陆镜暝对着张乐萱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