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满堂文武都没考虑到,偏这少女出言提醒,心中更喜,温言道:“妹子放心,本王自有防备,决不让那贼子得逞。”
陆无双应了声“是”,便告退而出。
回到密宗僧侣驻地,行近自己帐篷,忽听帐内有人说话。
只听乌金道:“你伤势痊愈了?”
一男子说道:“多谢乌金姑娘挂怀,在下已然大好,痊愈得差不多了。”
陆无双心中大奇,顿时止步,敛气凝神,寻思:“这女鞑子,四大王刚把她赏了我,她倒在我帐中私会男人?”
她喜欢的虽男子,但此刻心中竟莫名不爽,仿佛自家玩具被人觊觎了一般。
只听那男子又道:“单那贼子一人,在下虽无十足把握胜他,却也不惧。只那夜他与李莫愁联手,在下才略显不敌,受了些轻伤。”
乌金道:“载之武功高强,我素来知晓。”
那男子叹道:“在邢州之时,在下本已探得姑娘被囚之处,无奈易逐云那贼子警觉异常,在下稍一靠近便被察觉,未能及时施救,心中实是万分抱憾。”
乌金道:“那贼子狡诈,又以毒针封我穴道,令我一身功夫无从施展,无处脱身。载之能冒险潜入敌营,乌金心里感激不尽。”
那男子道:“载之愿为乌金姑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语声热切。
陆无双在外听了,心想:“原来此人名叫载之。他竟能潜入师弟军中全身而退,还需师弟与李莫愁联手方能击退,武功当真了得。我怕是远非其敌手。”
心下踌躇,竟未掀帐而入。
她却不知,此人便是鸿弗胜。
又听那鸿弗胜道:“易逐云那贼子,便是行军途中,仍在马车里与女子亲热,端的是色中饿鬼,下作不堪。”
乌金只淡淡应了个“是”。
鸿弗胜又道:“乌金姑娘身陷敌营,不知可曾被那贼子……”
乌金道:“没有!”
鸿弗胜道:“在下并无他意,只是想说,便是姑娘真受了委屈,在我心中,也丝毫不减……”
乌金恼道:“我都说了没有!”
鸿弗胜道:“是,是在下失言。”
陆无双心中冷笑:“这女鞑子人高马大,容貌也是极美,落到师弟手中,以他那强盗性子,竟能忍住不动?我却不信!”
只听乌金道:“贼子虽奸猾,待我倒还以礼相待。如今大伙平安归来,此事不必再提。免得损了王后王妃们的清誉!”
鸿弗胜道:“是。在下一时心急,姑娘莫怪。我对姑娘之心,天地可鉴。”
乌金道:“载之不必再说了。四大王已将我许给了国师的徒弟。”
鸿弗胜惊道:“是霍都王子?可我听说霍都王子素喜娈童,在哈拉和林的宅第里,养了不少罗刹、波斯、撒拉逊的俊美少年……四大王岂会不知?”
乌金道:“四大王自然知晓。但此人并非霍都王子,乃是国师新收的弟子。此番我们能平安归来,此人当居首功。”
鸿弗胜道:“不知是哪位英雄?姓甚名谁?”
乌金道:“此人……乃是女子,名叫陆无双。”
鸿弗胜“啊”了一声,失声道:“女子?绝无可能!在下虽无能,未能救回姑娘,可国师怎会收女弟子?四大王这不是将你往火坑里推?我这就去求四大王收回成命!”
语声甚是急切。
乌金道:“不行!你不能去!”
陆无双心中一动,暗忖:“忽必烈派这女鞑子来,实为监视。眼下这不正是甩脱她的最好时机?”
她也不戳穿,转身便走。
行不多远,另一顶帐篷内传出阵阵哼哼唧唧之声。她驻足听了一歇,唤两声“师兄”。只听帐内一个声音道:“小心肝,本王稍后就来。”
又一声音应道:“是。”
也是个男子口音。
陆无双见怪不怪。她知江南士绅大户,养小倌之风甚盛,那些所谓的书童、贴身小奴,多半是主人的娈童。
须臾,霍都掀帘而出,见是陆无双,笑道:“师妹,找我何事?”
陆无双道:“四大王刚赐了我一个娘子,转眼就有人来抢。”
霍都道:“谁敢这般大胆?打一顿便是!”说罢便要往帐里走。
陆无双道:“我打他不过。我本该去寻师父或四大王的,可我方才听见,那人竟四处散播师兄你的谣言,说你与师父不清不楚,连各位长老也……唉,不堪入耳。”
霍都大怒道:“胡说八道!此人是谁?人在何处?”
陆无双道:“便是那个叫载之的。”
霍都道:“竟是他?”有些吃惊。
两人径直往陆无双帐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