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赏赐(1 / 2)

昨夜厮杀,两军都已是强弩之末。

蒙军连日折损,伤亡数倍于敌。

强攻分明不是上策;学着汤军挖土沟掘战壕,却被易逐云使了银钱,买通许多降卒,到头来一事无成。

若要再攻,如何打法?

忽必烈皱着眉头,思索破敌计。

一众幕僚将领见他这副模样,谁也不敢出声,偌大的帅帐静得出奇,落针可闻。

蓦地里,一声哈欠打破了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刘秉忠正掩着嘴,两眼通红,这一个哈欠打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身上,刘秉忠好不尴尬,只得出列拱手道:“属下惊扰四大王思考,请四大王治罪。”

忽必烈微笑道:“仲晦言重了。你是个文人,比不得这些武夫精神健旺,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那个“了”字刚出口,又听一声哈欠。

这回却是一个亲兵千夫长打的。

那千夫长连忙出列抱拳,还没来得及请罪,那哈欠就像会传染似的,先两个人打,接着四个人,然后六七个。

武将文士一个接一个打起哈欠来,连忽必烈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两个,眼泪直流。

只有金轮国师等寥寥几人没被“染上”。

忽必烈觉得好生奇怪,不由哈哈大笑道:“一夜鏖战,大伙都辛苦了。都回去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再战不迟。”

众人齐声道:“四大王宽宏大度,仁义无双,我等感恩戴德!”

纷纷行礼退了出去。

忽必烈低头看手中的信,心想:“叛贼说他没多少粮食了,想休战几天。若他存粮充足,强攻未必攻得下来;若他当真缺粮,休战几日,内部自然生乱。不管真假,我的部下连日强攻,伤亡惨重,打得苦不堪言,哪个不想暂歇一歇?所以这帮幕僚将领看了信,个个哈欠连天!”

想到这里,猛然间豁然贯通,不由得胸怀大畅,拍案而起。

那些正要退出帐去的将领幕僚听到声响,一齐停步回头。

只见忽必烈高举那封信,满脸欣喜之色,说道:“本王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当下便把方才“想通”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理,人人钦服,少不了又是一番颂扬。

忽必烈暗自得意,心想:“只有本王才能看穿易逐云这小子的用意。这小子眼高于顶,只把本王和他并列为天下唯二的英雄,倒也有几分道理。”

众人颂扬完毕,有的骂道:“叛贼端的好诈!”有的说:“易逐云小子卑鄙无耻!”还有人大喊:“此乃扰乱军心之计!”

但一问破敌之策,众人全都哑了。

确实,强攻似乎不行,休战几天又像是“中了计”。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得出个结论:既不强攻,也不休战。

就这么强打精神耗着!

众人散去,忽必烈只留下了金轮国师一人,问道:“国师新收的那位高徒,似乎对易逐云颇为了解?”

金轮国师合十道:“老衲这个徒儿聪明机灵。她全家被李莫愁所杀,此乃灭门之恨,故此设下圈套对付李莫愁,只可惜还是让那魔头跑了。”

忽必烈喜道:“原来如此!若非她献计,又成功拿住易逐云的儿子,本王一众妃嫔未必能平安回来。只是战事紧急,本王还没顾得上赏赐她,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金轮国师道:“王爷言重了。她既拜入老衲门下,为王爷效力,原是分内之事。”

忽必烈点点头,又问:“国师这位高徒喜欢些什么?”

金轮国师沉吟片刻,道:“老衲这个徒儿,一心只想报仇雪恨。她虽是女子,却喜爱女子,不爱男儿。别的喜好,老衲也不甚清楚。”

忽必烈一听,不由得瞪大了眼,大为惊讶,笑道:“真乃奇人也!”

心里暗想道:“那就赏她一个美人好了。只是寻常女子,她未必看得上。王后说过,易逐云曾看中乌金,要收她做妾婢,乌金抵死不从。不若将乌金赏给她?可乌金是真人的徒弟,未必喜爱女子……”

一时拿不定主意,又想:“女儿跟女儿之间,本来也不能传宗接代,于清白也无碍。”

当下命人去请乌金。乌金进帐行过了礼,忽必烈脸色一沉,说道:“乌金,中都失守,致使叛贼坐大,你有不可推卸之责!”

乌金躬身抱拳道:“乌金知罪,请四大王降罪处罚!”

忽必烈语气稍和,说道:“也不能全怪你。都怪那贼子太过奸诈,便是换了旁人,也难免中他的圈套。”

乌金听了,脸上发热,低声道:“是乌金愚蠢,误中奸计,以致王后被俘,罪该万死。”

心想自己中的哪里是什么奸计?不过是头一回见面,就被易逐云那副男儿姿色迷住了,听他几句花言巧语,便糊里糊涂丢了清白身子。

想到这里,又是恨,又是悔。可那一夜风月,总也忘不掉,时不时想起来,心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