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皇室诅咒(5 / 6)

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梁进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一个反问:

“梁进啊梁进……”

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低沉下去,目光飘向寝宫蟠龙柱上那些盘绕的、威严的龙形雕刻:

“你可知……皇上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梁进脚步微顿,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王瑾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那些华丽的雕刻,望向了更悠远、更黑暗的过去:

“这是一个诅咒。”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如同在揭开一页尘封的血色史册:

“一个自太祖皇帝开国之时,便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龙椅之上的……诅咒!”

“凡我大乾赵氏子孙,无论谁人,一旦承继天命,坐上那张龙椅,这诅咒便如影随形,刻入骨髓!”

“待到天命将尽,大限来临之际……”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龙床纱帐,声音变得森然:

“便是这‘龙蜕’之相显现之时!褪去人形,显露……‘真龙之容’!”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

诅咒?

刻印在皇位之上的诅咒?

谁登基,谁中招?

梁进心中飞速盘算。

他自然不信这玄而又玄的“天命诅咒”之说。

更合理的解释是:只有登上皇位,成为这帝国名义上的主宰,才有资格接触到某个特定的、隐秘的……东西!

而正是接触了那个东西,才会在生命走向终点时,触发这恐怖的非人畸变!

至于那个东西……

梁进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王瑾那宽大的、掩藏着阴玺的衣袖:

“厂公的意思是……接触‘阴玺’者,便是接触诅咒者?”

“是阴玺……导致了使用者在将死之时……发生这种畸变?”

他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那枚邪异的印玺。

王瑾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的虬枝般舒展开,那笑容诡异难明。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说道:

“梁进,你又可知……”

他话锋再次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梁进,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幽寰族的血脉之力,恰恰是解除皇上身上这‘诅咒’的……唯一良药?!”

“太祖皇帝深谋远虑,原在六扇门之中,留了一个幽寰族血脉,留作后手。”

王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可惜啊,那道血脉稀薄不堪,根本无用!”

他的目光在梁进身上逡巡,如同在评估货物的价值:

“反倒是你和赵保……你们两人身上所蕴含的、如此浓郁、如此活跃的幽寰血脉……”

“简直是上天赐予,助陛下脱离苦海的无上灵药!”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向梁进:

“赵保识时务,已归入咱家麾下,为陛下效力,是他的福分。”

王瑾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赤裸裸的杀意:

“而你……梁进!咱家亲自招揽,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说,如今救治陛下刻不容缓,咱家不用你这现成的‘良药’,又该……用谁呢?!”

最后一句,杀机毕露!

寝宫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烛火疯狂摇曳,光影在王瑾那张阴鸷的脸上明灭不定,如同狰狞的鬼面!

梁进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如同无数根冰针扎在皮肤上!

然而,这杀意反而让他一直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王瑾想杀他,这才是正常的逻辑!

若王瑾不想杀他,他才要怀疑对方是否还藏着更阴险、更致命的算计!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意,梁进非但没有退缩,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

他迎着王瑾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

“厂公,何至于此啊?”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提出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

“在下官看来,此事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解法,不知厂公……愿不愿听?”

王瑾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梁进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献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味:

“哦?说来听听?”

“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将死之人,还能口绽莲花不成。”

梁进的目光坦然地迎向王瑾,语速不疾不徐,吐出的字句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寝宫之内:

“如今皇上身中‘诅咒’,龙体……嗯,或者说‘圣躯’已然如此,药石罔效,天命难违,时日……恐怕真的无多了。”

“厂公您执掌缉事厂,权倾朝野,肩负社稷安危之重任。”

梁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