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再遇悲欢(2 / 5)

汤仲元,可还血淋淋地躺在冰冷的砖地上!

那神出鬼没、一招便将汤仲元重创如同蝼蚁的诡异神秘三品武者,如同悬顶的利剑!

谁敢赌下一个被捏碎脊骨、五脏挪位的不是自己?

那已经是他们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所有沸腾的杀意,在触及那道生死红线时,终究变成了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色厉内荏!

梁进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即逝,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更深了。

“啧。”

一声极尽蔑视的嗤笑,仿佛抽在所有院中人的脸上。

“梁旗总……”

世子那压抑到极致的声音终于再度破开凝滞的空气响起,透过门窗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深入骨髓的恨意:

“你真是……好!得!很!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寒冰利刃:

“今日之言……本世子,记下了!”

梁进依旧头也不回,甚至连那不屑的姿态都吝于改变。

“不敢当。”

他的回应平淡如水,却字字如针:

“我一个小小的旗总,芝麻绿豆的官,可当不起世子的挂念。”

他摆了摆手,那姿态如同挥开一只嗡嗡乱叫的蚊蝇,充满了彻底的厌烦与不耐:

“没空陪你在这儿废话了,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以衣,走!”

他拉起赵以衣,步履沉稳有力,再无半分阻滞,向着巷口走去。

片刻后。

门内终于传来压抑却焦急的呼喊。

“快!抬进去!快救汤先生!”

几名仆役连滚爬爬地冲出,七手八脚地将地上气息奄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的汤仲元小心架起,慌乱地抬回院中。

朱红的大门再次被“哐当”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也封住了院内那冲天的怒火与憋闷的羞辱。

紧接着。

“啊啊啊啊——!!!!”

一声几乎要将房梁震塌的、充满暴戾与癫狂的咆哮猛地从院落最深处炸开!

那属于年轻王侯的尊严被践踏的无尽羞愤,化作最原始的怒号,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喷出来!

“蝼蚁!贱种!区区一个旗总!一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泥腿子!竟敢……竟敢如此欺我!!!”

咆哮声中夹杂着器物被砸碎的刺耳响声。

“查!给我扒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挖清!那个狗屁三品高手是什么路数?!给我查清他的祖宗十八代!”

“薛琒!立刻!马上!让薛琒给本世子滚过来!立刻!!”

…………

穿过幽长的巷弄,重新汇入喧嚣的集市人流,赵以衣才觉得那堵在胸口的巨石稍稍松动。

但随即,更深的不安笼罩了她。

她下意识攥紧了梁进的手,急切地仰头望着他轮廓刚硬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梁大哥……那……那是世子啊!是淮王的嫡子!”

“我们今天……算是把他得罪死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该怎么办?”

皇权根深蒂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依旧勒着她的心房。

梁进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和紧绷,停下脚步,俯身迎上她写满忧虑的眸子。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洞察世事后的沉稳,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聪明人不会用蠢办法。”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

“报复我?代价远超他想象。”

翻脸?随时奉陪!

赵御的性命还在他梁进一念之间!

那小世子若真不知天高地厚敢有异动,让他“意外”消失在这繁华京城,也不过是翻掌之事。

何苦今日阴骨儡一击打废汤仲元的恐怖景象,足以威慑住他们!

在没有十足把握对付一个行踪不定、手段诡谲的顶级高手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于自杀!

这口气,他们只能咽下去。

就在这时——

“让开!速速让开!”

一阵嚣张的驱赶喝令声伴随着清脆的马蹄音由远及近。

集市上的拥挤人群慌忙向街道两侧避闪。

只见一列装饰极为华丽的车队在几名家丁开道下缓缓行来。

当先的几名富贵公子哥儿神态倨傲地骑在高头骏马上,身着锦缎华服,马鞍镶嵌宝石,阳光下一片浮光耀金。

紧随其后的数辆香车由健壮的骟马牵引,车帘是上好的云锦织就,金丝镶边。

窗帷被里面的人偶尔撩起,露出一张张娇媚矜持、精心装扮的少女面容,或与马上的公子说笑嗔怪,或好奇地打量着街道旁避让的平民。

风,送来阵阵名贵香粉的气息,与集市中汗味、牲畜味、食物烟火味混杂在一起,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