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却无法言语,只能被驱使作战。
你能……听得到他们的哀嚎吗?”
似乎就从他开口的这一刻起,李叶已经遍布几乎整个东沧镇的根须,忽然就感觉到了……痛楚的闷哼,以及咬牙坚持的汗水滴落。
那一片片碎裂的骨骸,都带有不甘和悲痛的情绪,以及一丝丝难以掩饰的仇恨。
这仇恨之火穿透土层,在李叶的根须之上燃烧,也将他们的记忆传递给了李叶——
那是一片永远灰蒙蒙的洞天世界。
所有的合格的孩童自出生起便享受最好的资源和待遇,功法,丹药,法器……一切都应有尽有。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进行修炼。
从锻体到神通法术,每时每刻都要进行打坐修炼。
作为锻灵宗的兵卒,他们从小接受的便是绝对严苛的训练,为的就是能付出自己的一切——只为捍卫宗门威严。
但他们却没想到在自己被派遣到某处的时候,竟然是地狱道的陷阱。
他们的本体被捕捉,被当做供嘉果生长的“培养基”,而嘉果诞生而出的那些和他们拥有一般记忆的存在却被地狱道当做最好用的兵卒,奔赴各个战场。
按理说这应该就是结束了。
可这只是开始,每一位复制出来的嘉果分身都会将死时或者斗法的经验传递给本体,就如同养蛊一般强行塞入。
“你与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李叶依然保持着冷静。
他已经在通过八卦空天盘召唤自己的灵宠大军,还通知了外界,虽然可能会导致青铜的岁月阵法崩溃,但事已至此还是先留下大师兄再说。
反正那位仇老爷子看起来也翻不起浪花来了。
大师兄微微一笑:“生于大地,归于大地。”
“师弟。”
“地情之法是一位大能传下的神通术法,正因为我们生于大地精粹的泥土之中才能这般顺畅的和大地沟通。”
“可一旦大地被污染了,又该如何?”
其实不用他说。
李叶已经能够感觉到堆积如山的骨和血,开始浸染大地,开始破坏他亲自设置下来的地情阵法。
原本平和稳固的大地开始变得暴躁不安,血和骨融入土地,将肥沃的泥土变得更加肥沃,却也在滋生着一些……红艳如同晚霞般的花朵。
夜颜花。
曾经在刚入东沧镇的时候,找到殃杀之前就见到过这种花,没想到这会儿它们又出现了,而且看样子还和大地的变化有关。
他望向愈来愈多的兵卒和仍然微笑着的师兄,轻声说道: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么。”
“用这些嘉果化身出的兵卒情绪和记忆影响我的根须,继而影响到整个地脉阵法。”
“可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坚持?”
此刻的李叶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怀疑——很不对劲,按理说这种能够影响地脉阵法的事情,不应该烂在心里吗?
结果这位“大师兄”现在就是毫不掩饰地告诉了他,就像是特地透露这个消息一样。
以四时宗那些惊才绝艳的师长们,只要知道了其中的原理,应该很容易就能补上这么一个漏洞,还是说他就那么自信一定能留下自己?
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意志,建木的根须强忍着痛楚延伸,无数的灵气涌出,一副要和大师兄僵持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大师兄抬头看了看天空,脸上露出一抹不渝之色。
“真是令人烦躁。”
忽然。
建木支撑起的天幕之外传来了一道声音:“让我进来!”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李叶没有犹豫,控制建木露出了一条缝隙,而后一道刺眼的剑光便裹挟着青铜色的光晕自天空降落。
煌煌生威。
其中那道人影是魏清野。
他手持一柄青铜长剑,直接冲进了玄甲兵卒堆里面,只是长剑一扫一荡,“唰”的一声,耀目到刺眼的剑气便将足足上万玄甲兵卒碾为齑粉。
剑修落在如潮水般弥补缺口的军队之前,负手而立,长发随风飘扬,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武之感。
李叶:“……”
我可真是谢谢你!!!
数万玄甲兵卒死去所产生的怨气进入到大地,对他的根须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就像是被烫到了脚一样,甚至忍不住想跳起来。
“不用谢。”
魏清野头也不回地将一枚青铜枝干抛给李叶,开口道:“这是我门内的三星神树枝干,有此物在这里,你应该就能够容纳更多人来此。”
原本还想说几句什么话的李叶立刻闭嘴了。
他接过那枚枝干,稍一汲取,从里面传递来源源不断的青铜之力,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原本岌岌可危的岁月天幕稳定住了。
稳定住之后李叶二话不说就打算通过宗门玉符直接摇人,最好是能把师父摇过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