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的日子过的不比“生病”甄嬛好多少,
她只是答应,出身又低,在拜高踩低的皇宫里,处处受冷眼。
不过,没了夏冬春那种直接以势压人的,她也算自在了不少。
而且,她进宫时带了些银子,日子勉强还过的下去。
她在宫里也没有交好的朋友,每日除了去皇后宫中请安,就没什么其他的事了,
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赚钱,就做了些刺绣,让宝鹃打点了宫门的侍卫拿到宫外去卖。
所得银两四六分账,她四侍卫六。
让侍卫帮忙给安家寄东西,又是单独一笔支出。
真黑心啊。
要是有个粗大腿抱就好了。
进宫快两个月了,素月也褪去了最初的木讷,
年纪小的孩子,总是适应的比较快,
她只有13岁,长相又忠厚,很容易让人失去戒心,在宫中逢人便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喊着,打听到不少消息,
虽然她也不懂,但安陵容懂就够了。
联想到入宫前就得到的消息,安陵容越发谨慎起来,心里却觉得可笑,
这个皇宫天天喊着宫规森严,尊卑分明,其实跟她家后院没多大区别,谁得了男主人宠爱,谁就能耀武扬威,
什么尊卑?
年世兰可以给皇后甩脸子,沈眉庄可以用超出贵人规格的份例,还能随意敲打内务府,夏冬春被打残直接扔进了冷宫,太监宫女都敢随意欺负低位嫔妃,
以后或许还有更多离谱的事情。
被克扣份例的小答应安陵容揉着额头发愁,她原本想的是进宫挑个大腿抱,至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可这宫里没人能看的上她,她就只能苟在延禧宫,免得得罪了人落了夏冬春那样的下场。
夏冬春也不是年世兰要立威才被施刑一丈红,而是因为她巴结皇后,
仪贵人的病逝也不是偶然,她是华妃的人。
这两人都是皇后与华妃争斗的牺牲品。
安陵容现在也不想抱大腿了,皇后与年世兰是死对头,无论选谁,她都得被另一个弄死,
其他人,端妃病弱,齐妃是皇后的人,敬嫔怯懦被年世兰打压的喘不过气,丽嫔是年世兰的人。
安陵容现在只想离这些人远一些,可还是得想办法多攒点家当……
这些日子,富察贵人还是要去翊坤宫磨墨,每次一个时辰起步,
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察贵人,哪里吃过这种苦?
她揉着已经肿起来的手腕,对着带进宫的丫鬟桑儿扁了扁嘴。
桑儿也心疼,可她有什么办法?
这几日,富察贵人都是在午膳时分被叫去翊坤宫的,压根来不及用膳,等到酉时末甚至戌时才能回来。
御膳房送晚膳的时间,是在酉时初,
如今已是深秋,等到富察贵人回来,饭菜早就凉透了。
延禧宫没有嫔位娘娘,连个小厨房都没资格设立,
富察贵人和桑儿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是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回来吃在烧水炉上温着的饭菜,
怎一个惨字了得?
主仆两个一回到延禧宫,就闻到了糕点的香味,
“桑儿,好香。”
安陵容假装没看到富察贵人,还在拿着一块手帕,仔细端详。
延禧宫没有小厨房,她今天特意出了血,让宝鹃给御膳太监拿了银子,在御膳房做了一份七巧玲珑糕,算着时间拿回来的。
还冒着热气和香味的糕点,让富察贵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饿,真的好饿。
安陵容像是刚发现富察贵人一样,躬身行礼:“富察贵人万安。”
富察贵人问道:“你那是什么糕点,我怎么没见过?”
“是松阳那边的糕点。”安陵容声音低沉,眼圈还有些泛红,“往年,我与母亲常做这玲珑糕,一晃眼,我都已经离开母亲快半年了。”
富察贵人也忍不住双眼红红,她的手腕已经肿了好几天了,若是在母亲身边,哪会受这般委屈?
她还没说话,肚子先叫了起来,桑儿的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安陵容瞪大眼睛:“你们还没用晚膳?”
富察贵人委屈极了,何止没用晚膳,午膳也没有。
安陵容拿起一块玲珑糕:“尝尝看。”
富察贵人觉得,自己怎么能吃安陵容的东西?那只是个答应,出身又低,满宫里也没人搭理她,若是自己跟她走的近,那也太跌份了,
她心里想着,嘴巴却在香味的诱惑下,咬了一口,
“嗯,好吃,桑儿你也来尝尝。”
主仆俩骨子里都有些没心没肺,这会儿又实在饿得厉害,就着西配殿的茶水一口气把一大份糕点都吃完了,这才觉得似乎忘了什么。
富察贵人咳了一声:“你这殿里的茶水也太次了,不过糕点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