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因为,他是沈唯(2 / 3)

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上不下,最后只剩下一阵沉闷的憋闷。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什么也说不出来。

……

“你要是想死的话,先把活干完再去死,这半死不活的模样看着就糟心。”乔鹤看着待在他身边颓丧好几天的纪南弛,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几天前出去一趟,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了,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他一开始还以为他在躲懒,但看着吩咐他的事,虽然状态半死不活的,可依旧完成了,就知道这人可能是真遇到了什么事,也就少派了点活,让他缓一缓。

结果一连几天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这就让乔鹤有些看不惯了。

面对乔鹤的怒骂,纪南弛却只是缓缓抬了抬眼皮,无神的眼睛像蒙了层雾,身上的丧气不仅没减,反倒像被这句话勾得更沉了些,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滞涩。

乔鹤:……

乔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突然窜起的火气,将案上的玉简推到一边,指尖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语气疲惫地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纪南弛沉默了片刻,语气幽幽地询问道:“云寒的事……真的没办法了吗?”

闻言,乔鹤揉捏眉心的动作猛然一停。

指尖下的皮肤还残留着玉简的凉意,可这问题像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心里,让他瞬间僵住。

庭院里的风穿堂而过,卷起几片落叶,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却衬得屋内的沉默愈发沉重。

片刻后,他放下揉捏眉心的手,语气平静地回道:“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吧?或者说,你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

一连几天都半死不活的,明显已经从云寒那里得到了答案吧?何至于来问他?

纪南弛看着他那平静的模样,有些不解,要知道,要说最护着云寒的人,除去他师弟之外,就是乔鹤。

但如今,事关云寒的生死,对方却这么平静,平静得像是往日爱护像是假的一样。

“你再这么看着本座,凌霄宗今年的账那就提前清一清吧!”乔鹤突然开口道。

纪南弛瞬间收敛了目光,眼神清澈。

乔鹤不屑地轻嗤一声,随后缓声道:“若是你想问,本座为什么会这么平静,那是因为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

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温热的水汽氤氲在他眼前,模糊了眉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上的冰裂纹路,那纹路像极了某种无法逆转的宿命。

“不平静,又能如何呢?”他的声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涩意,像是被风吹干的茶渍,带着点挥之不去的苦。

“你有其他的救世方法吗?”他追问。

“还是说,你能代替云寒救世?”

纪南弛觉得乔鹤在问废话,他要是有办法的话,还用得着一连几天蹲在这里想不开?

所以,他小师侄是真的没法救了?

意识到这点的纪南弛,身上的气息更加颓丧了。

“给本座收起你那晦气的模样。”乔鹤嫌弃地道。

“你既然什么都阻止不了,那就尊重云寒的选择,接下他的好意,然后,倾尽全力地去帮他。”

他难道不想救他的侄徒孙吗?但凡有一丝机会,他们也不会放过,可他们没有办法,或者说没有能准确确保他能活下来的办法。

若云寒只是护世神,遵从恶念的想法,消灭世间的生灵,他能活,世界也能活,但他是沈云寒。

他为护世神的善念,没办法做到灭杀世间的生灵,而沈云寒也无法做到手刃至亲,这就注定他没办法活下来。

乔鹤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茶盏往案上一放,杯底与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抬眼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峦被白云密密实实地笼罩着,像极了此刻压在心头的沉重。

“云寒一直都是个好的孩子。”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叹息。

接着,他忽然转过身,直直地看向纪南弛,方才还带着几分怅然的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温度,语气冰冷地道:“所以,世间所有的生灵都该感谢他。”

听到这话,纪南弛浑身颓丧的气息骤然消散,与乔鹤相处那么多年的直觉在告诉他,乔鹤在搞事,还是在搞大事,当即下意识地警告道:“你别乱来。”

闻言,乔鹤不屑:“你以为本座是你师弟?本座可从不乱来。”

“我觉得……”

“闭嘴,为你师弟说的话本座一个字都不想听。”纪南弛刚张嘴,就被乔鹤打断了。

纪南弛:……不是,他没想为他师弟说话,他只是想劝一劝你别乱来。

虽然乔鹤平时确实不乱来,但那是因为他一向都是有计划地搞事。

可乔鹤显然并不想听他说的话,直接将案几上的一堆玉简分出一大半,就把人给赶了出去。

望着纪南弛消失的背影,乔鹤眼眸一片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