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
沈寒漪连退数步,脸色微白:“前辈.”
“什么时候的事?”为了进一步确定,这孩子就是自己的,周清忍不住询问。
不是他多想,毕竟这一百多年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沈寒漪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声道:“晚辈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散,而周清也被同步排斥出了她的禁区中。
山洞中,周清猛地睁开眼,令牌从掌心滑落也浑然不觉。
他在狭小的洞窟里来回踱步,脚步凌乱得像个醉汉。
忽然,他一把抱起正在刨土的老母鸡,泥土簌簌落下。
“鸡啊!”他举着老母鸡转了个圈,惊得鸡毛纷飞,“我可能要当爹了!”
老母鸡顿时瞪圆了绿豆眼。
“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周清把鸡搂在怀里,满脸激动,“以前鹿师妹问过我喜欢哪个,我说都喜欢.”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可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而此番,老母鸡难得安静地窝在他臂弯里,听着周清语无伦次地絮叨:“我有亲人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去他的三花,去他的荒禁,咱们这就出发去沈家!”
周清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抱起老母鸡冲出地下。
他挥手祭出飞舟,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奔南凰州尾部而去。
几乎同一时刻,乌煞也来到了荒禁边缘地带。
他戴着一张狰狞面具,鬼鬼祟祟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不断搜寻着可疑的面孔
……
南凰州第五条尾部。
这片广袤地域堪比圣武皇朝五个郡的大小,除了天运皇朝管辖的无数城池外,还散布着数不清的宗门势力。
而此地的霸主,正是八大世家中排名第五的沈家。
在这里,但凡姓沈之人,哪怕与沈家毫无血缘关系,行走在外都会受到三分礼遇。
沈家的影响力渗透在每条街道、每座坊市,甚至连皇朝官员都要给沈家几分薄面。
与此同时,在某座城池的山庄密室内,沈寒漪缓缓睁开双眸。
她神色复杂地轻抚腹部,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沉默良久,她起身撤去四周的四色禁制,那些玄奥的阵纹化作流光没入储物袋中。
推开密室门,她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轻叹一声。
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另一处房门前。
正欲敲门,戴着面纱的她突然眉头微蹙,素手轻推,房门无声开启。
这是一间温馨雅致的闺房,淡紫色的纱幔轻垂,窗边摆放着一盆盛开的灵兰。
床头还放着几个可爱的布偶,处处透着一股少女的气息。
但此时,入目所见的桌上,却静静躺着一枚影像石。
沈寒漪缓步上前,玉指轻点。
灵力注入的瞬间,鹿瑶瑶的虚影浮现而出。
她那一头银发早已失去了往日光泽,面容憔悴得令人心疼。
“沈姐姐”影像中的鹿瑶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一百多年来多谢你的照顾。”
“托你的福,让瑶瑶见识了从未想过的繁华,尝遍了人间美味。在你的指点下,我更是突破到了化神后期.”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可我的心始终静不下来。”
“你说过,虚空浩瀚无垠,普通人坠入其中,生还希望渺茫.但我相信,师兄一定还活着。”
“有些原因我不便多说但我要去找他,特别是那些妖皇盘踞的地域,我觉得他脱困的可能性最大。”
随后,鹿瑶瑶深吸一口气,“你的恩情瑶瑶铭记于心,若有机会,定会报答,我们有缘再会吧。”
影像渐渐消散,沈寒漪握着影像石,久久不语。
紧接着,她闭目凝神,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双眸,玉手轻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空间如同绸缎般被轻易撕裂,露出幽深的裂缝。
她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身影转瞬消失。
……
近乎同时,繁华的街道上,一位银发如雪的女子缓步而行。
她戴着一张特殊的奇异面具,背负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剑。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某种韵律,让周围行人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
“那是不是沈家那位冰仙子啊?”
“应该错不了,她所修炼的那种功法,别人可模仿不了。”
“而且你看,她身后那个可不就是沈家的屎壳郎吗,鬼鬼祟祟的,都不敢靠近。”
“听说沈仙子已经踏入斩灵境大圆满了,当真让人羡慕。”
……
鹿瑶瑶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三色流转的传讯玉简——这是老爹当年亲手为她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