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摘簪诵真,如来降魔(4k)(2 / 3)

做出恍然大悟状,声音里充满了嘲讽,“莫不是要临时抱一抱那西天佛陀的臭脚可惜啊可惜,怕是连佛祖都嫌你——太迟了!”

杜鸢对那震耳欲聋的嘲笑置若罔闻。他将那半部佛经轻轻置于身前焦土之上,动作平稳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眼,看向那巍峨的神明,平静地开口:

“我只是终于明白了,为何会在此间找到这半卷经书。”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摘下了头顶束发的白玉簪子。

刹那间!

明明周遭被锁死的灵机、凝固的虚空毫无变化,那巍峨如岳的三山君,却骤然感觉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让祂慌乱抬头看向四周,直以为是什么了得修士悍然闯入!

可所见却毫无所变。

是他!

再度低头看去,只见那道人已然褪去长发,变作秃驴。

在观那半部残经,其上赫然只有如来二字彰显于目!

这一刻,一股无法言喻的窒息感猛的攫住了祂!

经文残破只余半阙,杜鸢也就随之而诵:

“菩提心为因,大悲为根本,方便为究竟”

虽未见任何异动,可那股无法言说的恐惧,已彻底摧垮三山君的心防。祂止不住地喊道:

“你不过是临时抱佛脚的道士,你——”

话音未落。

“啊——!!!!”

一声惨叫撕破天地,三山君那只开一目的脑袋,在这一刻瞬息爆裂而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你明明是个道士,你明明是个道士!”

祂并非看不破杜鸢是如何破了祂的神通法相,可正因看得通透,反倒愈发惊恐不解——此真言出自《大日经住心品》,说的是一切力量根源从不是那外在天地而来,而是向内所求的“菩提心”与“大悲愿”!

此法一出,自然破了祂那凭外力表象所困的神通。可一个道士,怎会有这般佛法修为!

万分惊恐和不解之下,三山君试图先下手为强,无数法宝从体内飞出,祂本身亦是朝着端坐于丹炉之前的杜鸢悍然砸落双拳。

势要一击毙命。

可法宝才出,便见无穷佛光大放,阵阵雷音齐鸣。

只消佛光一照,无数法宝瞬间散华而落,在随雷音一鸣,悍然落拳的三山君便是直接倒飞出去。

杜鸢亦是翻到了下一页念道:

“虚空无相,不碍诸色发挥;法性无边,岂妨万像发挥”

听见此等真言的三山君再也压不住祂心头惊恐,因为这句真言讲的是法性真如,是在道祂用神通固的不过是“现象界”的虚空。

而此等微末之法,根本绝不了他法性真如的‘空性’!!!

果不其然,念头才是升起,祂那只开一口的脑袋就跟着在剧痛之中轰然炸裂而去!

不对,不对,这家伙不是道士!

这般佛法修为,绝对不可能是道士!!!

他,他,他是青州的那位大菩萨!

猛然醒转的三山君惊骇喊道:

“小西天,雷音寺!你,你是在青州的那位大菩萨!”

杜鸢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翻页,继续口诵真言:

“我觉本不生,出过语言道,诸过得解脱,远离于因缘,知空等虚空.”

真言一出,万丈佛光却隐于无形。可那股压服一切魔障的威压,却攀升至极致!

望着杜鸢眼中再无半分怅惘,只剩明澈觉悟,三山君彻底被恐惧压垮,毫无形象地跌倒在地,拼了命想钻入脚下地脉夺路而逃。

可明明祂是此山之神,神通尊位仍在,甚至此间还是祂的小天地,无论如何遁地,身下泥土都坚如金刚,牢不可破。

惊慌失措地瞥了一眼缓缓起身的杜鸢,祂惨叫一声,旋即手脚并用地向着远方爬去。

那群蠢货都说这位大菩萨修到了地果,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地果能衡量的

无穷惊恐之中,祂却始终离不开原地。抬头望去,明明生路就在眼前,却无半分因果能承托祂抵达彼岸!

“啊,啊,啊!”急促的喘息声宛如风箱漏风一般响起。

再回头一看,只见那位佛爷已然迈步而来。

手持白玉簪,如握金刚杵!

怪叫一声后,祂慌忙跪地求饶:

“菩萨爷爷,不,不对,是佛爷爷!您,您这一眼便身持妙觉大位,定是一位佛陀爷爷!您可千万不必为了我这等微末之辈,舍了果位慈航倒驾啊!”

“不值得,真不值得啊!佛爷爷,我求求您为了自己考虑考虑吧!”

祂满心的荒谬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自觉今日步步为营,毫无疏漏,偏偏落得处处落败的境地。

先是假身被一眼看破,再是精心策划的兵灾被生生挡下,就连耗费心血打磨的假相也付诸东流。本想在最后关头出口恶气,可谁能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