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躲在小天地和自己辖境之内,这么点时间里都是被天宪钝刀子割肉的削了一寸金身下去。
真难以想象这个用真身在外面做了这么多事情的道人,全盛时期该是何等威风。
怕是另起炉灶,辟宫做祖也非是梦话。
只可惜,太过愚昧,真想积德行善,造福人间,你留此有用之身等着大世来临之时难道不美
哼哼,想来是自持修为通天,以至于小觑了天宪对我等过去残渣的厌恶。
下一刻,所有念头悉数化作一句:
“死吧!只有你形神俱灭,方能解我金身消退之恨!”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鸢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掠过一丝明悟!
‘人皇稷华帝披蓑治水安黎民,兴农桑.’
那压得他几乎窒息的蓑衣上,流转的人皇治水、万民开垦的景象,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压胜之力,而是反败为胜的转机!
深吸一口气后,依旧护在丹炉之前的杜鸢,朝着那巍峨身影一字一句道:
“今日你的确算计良多,法宝齐出,以至于对上现在的我还真让你处处占优。”
这回答让那全力操持人皇蓑衣的巍峨身影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要低头还是到现在了都看不明白情况”
说罢,随着祂反手一震,人皇蓑衣瞬息而落,杜鸢脚下土地亦是被压的当场开裂,护体金光更是瞬间被破。
一位大山之神全力加持下的人皇遗泽,哪怕是在如今的光景下,也依旧是了得无比。
顶着莫大压力昂首而起的杜鸢,看着祂笑道:
“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拿出人皇的遗留来对付我!”
杜鸢的镇定和言语中若有若无的讥笑让祂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你是什么意思”
这个回答却是正中杜鸢心头,因为这代表着祂已经起了疑心,而起了疑心的前提就是对自己信了几分!
既然如此,就合该是我炼假为真,倒转乾坤了!
“呵呵,我且问你。人皇为何治水是因为他图那所谓人皇虚位,还是他只是不忍天下万民受苦”
巍峨身影心头瞬觉不妙,难道今日聪明反被聪明误
惊骇之下,急忙就要不顾损耗的操控蓑衣和黑龙赶紧夺了这道人性命!
祂越是急切,杜鸢也就越是大笑道:
“你想借人皇之威压我身后大道可你怎就忘记了,此乃万民心之所系!而就是这般光景之下,你居然还敢用至死心系天下万民的人皇所留来压我!”
“你难道真就没想过,你这沾满了万千生民累累血债的东西真的配用人皇之器吗!”
巍峨身影被杜鸢说的心头大紧,甚至祂更是发现自己已经隐隐约约操持不了这人皇遗泽了。
那蓑衣清光微颤,哪怕受祂法力加持,也是隐隐不服祂之操持!
不能继续下去了!
“莫要多言,速速受死!”
火龙已经被黑龙彻底按倒,在巍峨身影的操控下,它当即弃了身下火龙,直奔杜鸢而去。
蓑衣亦是巍然而落。
眼看着狰狞龙嘴就要将自己连带炉火吞下。
知道已经成了的杜鸢方才好笑说道:
“你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这话说的巍峨身影瞳孔猛缩,心头大惊。
只见那道人突然抬手指天,继而横落向祂道:
“给我,砸!”
蓑衣所持人皇之威,当即盖头,轰然砸落祂之头顶。
这一刻,祂被砸的金身开碎,身形大崩。
黑龙亦是随之哀嚎一声之后,溃散一地,只留下那根金针还在地上熠熠生辉。
“不!这不可能!人皇之物,怎会听你号令!”
被煌煌人道砸的金身不稳至极的祂猛然半跪在地,至此都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前一刻还尽在掌握的人皇所留,怎么能一息之间改换门庭
诚然此前祂就隐隐察觉不对,但这里面不该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吗
万般不甘之下,祂直接朝着杜鸢嘶吼出声。
可才是抬头看去,却又瞬间一窒。
因为这一刻,在哪巍峨身影眼中,杜鸢的身影已经与一披着蓑衣的高大虚影重迭一气!
“黎庶之心方为天心,仁德之力方为伟力!此乃人皇真意,岂是尔等邪佞可懂”
杜鸢刚刚说完,祂便是看见那蓑衣法相已然虚加其上。
祂为了绝杀这了得道人精心设计的死局,已然化作了祂自己的牢笼
“今日,我便要你知道究竟什么才是邪不胜正!”
随着杜鸢一声敕令,披在他身上的蓑衣清光大盛!无数金色的嘉禾纹路在清光中浮现、生长,化作铺天盖地的金色稻浪,带着人皇所持的无上伟力,席卷向那巍峨身影!
“啊——!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