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人之室,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群’。‘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世家之中,以荀氏最为兴旺,有族人数千,‘奴婢千群,徒附万计’。而其余世家,如许县陈氏、长社钟氏,都是拥田千顷,宗族千人的繁盛世家!”
张承负按剑在腰,注视着沿途的庄园景象,目光深沉的记录着一切。而后,他看向本地前来引路的门徒,三十岁左右的青壮汉子阿陈,肃然问道。
“阿陈,去年灾疫时,县中的世家大族,可曾来救济?”
“啊!符师,去年旱灾,好多乡民都活不下去,许多人都饿死病死了好在,县里陈氏的大户老爷心善,收了许多青壮的佃户!只要入了陈氏老爷的庄园,好生干活,就能得一口麦饭,得一条生路!”
“嗯?收纳青壮佃户?那妇孺和老弱呢?”
“符师,妇孺和老弱,哪里会有人要呢?没法子!只能饿死呗!我们村里,饿死了一半妇孺。就这样,还有官府的税吏来收税!”
阿陈叹了口气,但脸上却已经习惯麻木,看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他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又挤出个笑容道。
“好在,今年初,陈氏老爷派了管事来.管事说了,从今以后,俺们村子就是陈氏的庄子,而我们都是陈氏的庄客了!丁壮只要听话干活,就不用再担心税吏收税.只要每年把种出的谷子,交六成上去就成!要是有种地种得好的,或者体格壮实的,还可以被管事选走,变成陈氏主庄的家奴那可真是登天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