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瑞霭之中，看不真切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至高无上、漠然俯瞰诸天万界的威严与古老。祂仿佛就是大道本身，是规则的源头，仅仅只是存在于此，便让周遭的时空都为之凝固、臣服。

陈长安心中了然，这次会谈，对方摆出了极大的架势。

那高渺的身影并未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如同大道纶音，直接响在陈长安的心底：

“劫运已起，天地倾覆在即。为天下苍生计，放弃无谓抵抗，顺应天命，方是正途。”

陈长安眉头微蹙，并未立刻反驳。

那声音继续道：“下界那两人，乃吾刻意送至汝处。”

陈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如此！

“上界情形，远比汝所见更为糜烂。”那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凝重，“残存劫力侵蚀日深，修士心神受扰，行为怪诞悖逆者日益增多，几近不可控之境。长此以往，非但上界不存，劫力下涌，下界亦将万灵湮灭，化为混沌。”

祂略微停顿，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属于“人”的情绪：“吾亦有私心。吾之友，吾之徒，吾亦想保全。”

陈长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苍生之重，非一人之责。若定要牺牲，也当由吾等享尽亿万年寿元、执掌权柄、本应庇护众生之修士先行赴死。而非让后辈弟子、让未曾享受多少福祉之凡人顶在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