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与坚定。
“你以为,我刚才那番话,仅仅是说给季云舒一个人听的吗?”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江濡山,又掠过后方飞舟上那些模糊的身影。
“不。”
“那同样是说给你们听的。”
“以前的江澈,那个渴望你们关爱、却被你们一次次偏心推向深渊的江澈,早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你们的漠视里,死在了你们的偏袒下!”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只是一个恰好同名同姓的陌生人——仙灵圣地的江澈,天盟的江澈!与上界江家,再无半分瓜葛!”
“你!你放肆!大逆不道!”江濡山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血压飙升,几乎要晕厥过去。他从未被小辈如此顶撞,更何况是被他视为家族耻辱的儿子!
就在这时,李梦蝶哭喊着从飞舟上冲了下来,踉跄地跑到江澈面前,泪如雨下,伸手想要去抓江澈的衣袖,声音凄楚哀婉:“澈儿!我的澈儿!你不能这样啊!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怎么能不要爹娘了?难道你连娘也不要了吗?娘这些年想你都想得快疯了……”
面对生母的眼泪与哭诉,江澈的眼神深处,极其快速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与痛楚。那源于血脉深处的羁绊,并非那么容易彻底斩断。
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他的眼神便重新被冰封般的坚定所取代。他轻轻挥开了母亲试图抓住他的手,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因为这份冰冷而显得更加残忍:
“是的。”
“当我一次次解释,你们却只相信江淮一面之词的时候;”
“当最好的资源、所有的偏爱永远理所当然地倾向他的时候;”
“当你们默认甚至纵容他一次次抢夺本属于我的一切,反而指责我心胸狭隘的时候……”
江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诛心。
“我就已经……不要你们了。”
李梦蝶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茫然。
而就在这时,一个威严沉稳、却隐含怒意的声音,如同带着某种韵律,从天而降:
“江澈!你看看!你把爹娘都气成什么样子了!如此不孝,岂是为人子之道?!”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溢彩的身影翩然落下,正好挡在了江濡山和李梦蝶身前。
来人正是江淮!
他依旧是一身华贵锦袍,面容俊朗,气质卓然,仿佛带着天生的光环。
他刚一落地,并未刻意作势,但一股独属于圣境大能的浩瀚威压,便如同潮水般自然而然地弥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场地!
这威压远比之前江濡山等人的气势更加凝实、更加磅礴、更加令人心悸!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骤然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台下无数修士脸色瞬间煞白,修为稍弱者甚至感到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他们惊恐地望着场中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俊朗男子,心中骇然——这、这就是上界强者的真正实力吗?!
江淮站在那里,目光带着几分痛心、几分责备,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牢牢锁定了江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