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以前如何就没有呢
难不成是因为天子没亲政,所以用不着记录
现在天子展露出一丝想要亲政的动作,她就立即开始了反制
毕竟叫范仲淹进京这件事,是赵祯自己做主的。
刘娥根本就不喜欢范仲淹写的这个万言书。
有外人在场,尤其是记录自己言行的,赵祯一时间也是沉默。
于是二人都在喝茶。
宋庠也不着急,他能明白二人之间的尴尬之色。
于是他在册子上写到:“帝与宋状元相顾无言,只是一味饮茶。”
“不是,不说话也要写”
宋煊觉得这活真是挺叫人恶心的啊
“宋状元问,不说话也要记录”
“帝扶额无奈。”
听着宋庠说的话,宋煊一下子就站起身来了,他踱了几步,站定:
“官家,方才我们说范院长的上执政书,其中吏治腐败,官员选拔只注重门第,不察真才,贪腐之徒充斥朝堂”
“嗯,确实如此。”
赵祯当然打起了配合,他也想要自己的第一篇起居注写的方向好一些。
只要他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便注定要青史留名。
谁不愿意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名声
宋煊见宋庠在那里记录,便慢悠悠的东扯西扯。
他明白,这种对话最终都是奔着刘娥那里去的。
天子不能看起居注,没规定皇太后不允许看啊
既然她喜欢看,宋煊多说一些就是了。
说个万字往上,反正自己这里有茶又有时间。
宋庠他单独一个人,手腕子都得写酸了,可不一定能跟得上宋煊说话的速度。
让刘娥去瞧吧,费她的眼神和心神。
赵祯一开始还觉得宋煊说的在理,可是稍微回想一下,便发现有好几个句子是翻来覆去的换种说法。
他挺能墨迹的啊!
不愧是八岁就出来在街头打拼,练就出极好的嘴皮子。
宋庠本以为自己那几句话震慑住了宋煊以及官家,尤其是他们两个屁话都不敢说的时候。
宋庠提出可以让皇帝主动看,他心里是极为得得意的。
现在手腕子酸疼酸疼的。
毕竟是他说的皇帝与新科状元之间的对话,必须得记录在案。
再加上他们二人讨论的是最近朝堂议论纷纷的范仲淹万言书。
这必须得记录下来。
尽管皇帝办公的地方有些暖和,但是宋庠头上很快就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发现宋煊是个话痨。
不开口也就罢了,结果他一开口就滔滔不绝讲个不停。
仿佛门外有无数个听众似的。
关键说的那几点,还挺有道理的。
宋庠自己一出现,宋煊就会谨言慎行,未曾想他完全不按照自己的设想去走。
宋庠自从“连中三元”后,成功进入仕途,那也是三年了。
他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累过!
宋庠又不敢停笔,此时此刻他才真的渴望自己的搭档能够早点确认下来。
这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
赵祯耳朵听着宋煊的话,眼睛却是飘向母后派来的“明探”,瞧着他如此劳累的模样。
赵祯很努力的让自己的嘴角压下去。
毕竟这是朕的第一篇起居录,绝不能因为笑场而被记录在案。
于是赵祯绷着脸,瞧着这两位“连中三元”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停一下。”
最先开口的是宋庠,他的手抽筋了,连忙放下毛笔大叫着:
“还望十二郎停一停嘴。”
“怎么,是哪里没记住吗”
宋煊走上前去,瞧着宋庠越来越潦草的笔记,随即又给他指出了好几处错漏之处。
“宋判官,天子起居注如何能有错字呢”
“将来若是因为错字产生了歧义,对于官家可是有着极深的影响。”
“什么”
“那不行啊!”
赵祯也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朕得好好瞧瞧。”
“不过话说回来了,毕竟宋判官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不熟练也是可以理解的。”
宋庠瞧着二人一唱一和,他只能不断的甩者自己的手臂,期望能过好受一二。
看样子是自己方才的行为激怒了宋煊,他立即就想到了反制的措施。
不愧是称霸宋城的及时雨,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此事宋庠决定回去也要与刘太后说上一说。
宋煊此子做事不同寻常,颇有些街头无赖的下作手段。
赵祯快速浏览完,确信没有记录自己什么错漏之处。
而且十二哥这个法子好啊!
没说不让你记录,可是你记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