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原有的平衡,稍微来场大雨,就能酿成极大的祸端。
赵祯也明白,不过好在自己年轻。
母后她没有这个魄力。
朕有!
“你们再聊一聊。”
赵祯站起身来,叫宋煊去后堂。
“你方才说的是认真的”
“当然。”
宋煊轻微颔首:“况且现在全东京城的人都知道陈氏兄弟会故意针对我。”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选择开封知县这个受气的官职”
“官家不可能罢黜他吧”
“就算是调离也很难。”
赵祯觉得自己虽然长大了,可朝中大小事务全都靠着母后做主。
甚至给宋煊他们安排的官职,也是先让母后看,再交给他的。
赵祯现在纵然有雄心壮志,那也没有任何施展的地方。
故而显得愁眉苦脸的,他还不一定能过说服母后能够答应自己的想法。
“就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才要干这个!”
“既可以独立于他,又受到他的辖制。”
赵祯不明白,他知道宋煊是聪明人,但是有些时候自己并不能理解他。
因为这眼瞅着就是一个新坑!
宋煊见赵祯不明白,随即又小声嘀咕道:
“我是一个生手,没有人带我,在工作上是否会容易闯出祸端来”
“不错。”
“我一个新县令闯出祸端,这能是我的问题吗”
“不能!”
宋煊随即指了指殿外:“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我,官家觉得会是谁”
“嘶。”
赵祯眼睛一瞬间就瞪圆了:
“还能这样”
“官场我也是头一次混,但是官家也应该见识过,朝中大臣为了一件事该是谁的责任,而相互指责的事情吧”
“嗯,我是有这方面的印象。”
“可是。”
赵祯又有些纠结:
“毕竟这是东京城内,全都是朕的子民,若是十二哥用一些事来坑人,而且还不瞒着朕,是不是不太好”
“哈哈哈。”
宋煊随即大笑几声:
“官家切勿担忧,此事我自是会有分寸,待我任职后,先证明自己的能力,放好实行后续的计划。”
“什么计划”
“如今官家尚未亲政,许多人都成了太后一党,陈氏兄弟也是如此。”
宋煊压低声音道:“自是找机会翦除他们的力量,为官家早日亲政做好准备。”
赵祯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户:
“莫要说这种话,我尚且年幼,母后她。”
赵祯并没有说完,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是渴望亲政的。
但是掣肘太多了。
“官家觉得太后她老人家什么时候会还政”
赵祯沉默不语。
“臣不是离间天家亲情,但是武则天旧事不可不防。”
听到宋煊如此言语,赵祯眼睛刷的睁大:
“母后,她断然不会如此的。”
这话说的赵祯自己个都不自信。
毕竟他娘喜欢穿龙袍,以及各种该皇帝干的事,可是没少干。
最终赵祯叹了口气:“依照十二哥观之,我母后当真会行武则天之事吗”
“依我观之”
宋煊摇摇头:
“我如何能确定太后心中的真实想法”
“不过我看刘太后的气色极佳,估摸还能执政很长时间。”
赵祯知道宋煊医术是有一手的。
他听到宋煊如此言语,更是心中哀鸣。
岂不是待到朕三十而立,怕也没机会亲政
那可真是让赵祯开始挠头了。
依照赵祯参考祖上的寿数,一般宫中养尊处优的太妃们都挺长寿的,但是皇帝却是活的时间不长,子嗣也并不兴盛。
若是自己在三十岁都不能亲政,岂不是成了傀儡皇帝
到时候如何覆灭西夏,收复燕云十六州,治理黄河,整治吏治等一系列需要耗费心神之事
“她毕竟是我母后!”
“难不成武后不是从自己的亲儿子手里抢夺的皇位”
赵祯再次沉默,他想起来鲁宗道评价武则天的话:
“唐之罪人,几危社稷!”
这位在吏部任职的参知政事最近病了,一直在家里养病。
“更何况她还不是。”
听着宋煊的话,赵祯当即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宋煊装作失言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听说一个映射的小故事。”
赵祯压制住心中的疑惑,他稳稳的问道:
“什么小故事”
“十二哥讲的小故事很有趣,我小时候便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