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港的风比西城更咸、更躁。
自从腾龙的灰线被彻底斩断,整个东港的海运通道几乎瘫痪。
白色海岸接管的三个关键节点已经被我命令封锁,但港口不可能永远停运,我知道,龙哥,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战,迟早要正面对上。
只是,我不打算再等。
我打算出手。
不再是清算、警告、反制,而是,闪击!
傍晚七点,我站在帝鼎顶楼的观景平台上,望着落日沉进城市钢筋丛林的尽头,身后的黑鸦走近,手里是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宇哥,龙哥最近在海城腾龙集团的新动向,我们全部查清楚了。”
我接过资料,迅速翻阅。
“第一,腾龙在海城的贸易通道重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叫万策国际,法人是他的远房侄子陈弘。”
“第二,万策已经在黄城设立了前置仓,和四家本地中小物流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
“第三,他们正在跟一家东南贸易机构谈合作口岸,甚至试图打通狮城那边的路线。”
我翻到最后一页,眼神一沉。
“这就是龙哥要干的事?在我刚刚稳下西城、封掉东港之后,又想走外线。”
“他想出海。”
黑鸦冷笑。
“跳出西城这块棋盘,绕过你,直接打全球牌。”
“他以为我只守帝鼎,只守白色海岸。”
我合上文件,站在平台边缘,眼神冷如夜。
“他忘了,我也是从海城走出来的。”
黑鸦顿了顿,小声说:“宇哥,如果你真要动他,不如趁现在。”
“你准备好了吗?”
我扭头看向他。
“西港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换防,腾龙在黄城的两个合作码头,我们已经植入人手。”
我沉思几秒,低声。
“今天晚上,给我拨一笔基金。”
黑鸦一愣。
“你要自己出钱?”
“腾龙的金线太老,不容易一刀切断。
我要用我自己的钱,干他的人,砸他的平台,收他的下游。”
“好。”
他点头,嘴角一丝狠意浮现。
“那这波,咱们不留口。”
三天后。
华夏南部,黄城。
万策国际的前置仓突然收到政府函件,理由是“仓储流程与海关审核不符”,暂停一切出入货物流转许可。
同时,黄城一家曾与腾龙合作的仓储联盟公司宣布破产清算,连带影响另外四家腾龙下游的运输网。
同一时间,我白色海岸的物流品牌“星链分销”在黄城挂牌,宣布与华夏本土最大的电商平台达成长期战略合作,进驻东南九省。
这一套组合拳,稳、准、狠。
逼得腾龙刚刚搭建的架子,顷刻坍塌。
鬼哥看着各路媒体刷屏,不禁笑出声。
“这叫什么?兵不血刃。”
我却摇头。
“这只是热身。”
“龙哥呢?”
我转头问。
景凌低声汇报。
“人还在海城,今天下午刚见了黄城工商局的副组长,试图公关,但我们这边已经提前发函举报。”
“让他查不到源头。”
我淡道。
“我这次,不给他任何借口反咬。”
黑鸦开口。
“腾龙内部也乱了,财务团队有人跳槽,估计也嗅到了危险。”
我靠在椅背上,眸光渐冷。
“他如果还不出手,那就真是老了。”
当晚。
我一个人前往海城,约在了南湾码头最深处的会所。
龙哥,终于肯露面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立领中山装,像极了他早年在帝鼎站台时候的样子。
“秦宇啊,真是好手段。”
我走进包厢,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您老,这么多年,果然是一如既往地硬。”
他点了根烟,没接我话,只是盯着我。
“你现在,不只吃了我的西城,还要吃黄城?”
我坐下,淡淡说:“你动了我的港口,我是不是得还回来点利息?”
“白崇达也是你逼死的吧。”
我眉眼不动。
“他死的时候我在场,但不是我动手,他自己选的路。”
龙哥目光一沉。
“你以为现在这个局,我怕你?”
“你该怕。”
我坐直了些,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像刀刻上桌面:
“白色海岸已经拿下你黄城三成物流口,你的下游正准备转投我,腾龙的财报已经有三个季度负增长,连海城银行都开始压你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