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两条腿发软,脸色蜡黄。
他看着李仕山,又看看曾凡,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又不敢开口。
李仕山没有看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楼下的院子。
院子里停着四辆黑色越野车,看来国安来的人不少。
楼下门口也设了岗,其他人员已经不能进入。
随后,何茂生几人被分别安排进了不同的房间,单独看管。
汪安格被带进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关上之后,现在还是一阵后怕。
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处理。
他只是一个跟班,跟着何茂生跑腿、记录、开车,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国家机密”四个字沾上边。
隔壁房间里,何茂生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却忍不住在颤抖。
纪检监察做了快二十年,查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局面。
他不是怕李仕山,他是怕李仕山说的那句“国家机密”万一不是唬人的。
如果李仕山真的有那层背景,那他今天做的这些事,就不是在办案,而是在捅一个他根本不知道深浅的窟窿。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去。
床上有一床叠好的薄被,他伸手把它拽过来,抱在怀里,像是想从里面找一点暖和气。
走廊另一头,廖启东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抱着头,弓着背,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后悔,后悔接了这个案子,后悔听了王正则的话,后悔为了一个反贪局长的位置把自己搭进去。
富时那句话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
“火中取栗,别栗子没取到,人烧没了。”
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富时是在吓唬他。
现在他才明白,富时不是在吓唬他,是在拉了他。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不停松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