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西靖往事(8 / 13)

龙翼下的逐鹿 新宏志帝 27886 字 9个月前

,阴郁的天空仿佛提前弥漫着灾后令人窒息的火山灰,为本应晴朗的天空盖上一件灰袍,将光明隔绝在外,把恐惧洒向大地。

吉尔菲的思绪不由得回到十五年前定南府郊的那场决战中,那也是个阴天,天色与今日相差无几,空洞苍白,沉重压抑。

从那场战役结束后,靖州似乎一直不太顺利,叛乱刚刚镇压结束,三龙夺储案便发生了,波及甚广。而夺储案还没结束,席卷靖州全境的龙瘟就暴发了,现在瘟疫的阴霾还未完全消散,烽台山又要爆发了。

“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

吉尔菲脑中突然涌出这句话,短暂的一愣神后,只觉脊背发凉,立即强迫自己甩掉这个念头。

但吉尔菲知道这样做是徒劳的,这个念头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集腋成裘,在自己心中的一处角落悄悄生根,慢慢发芽,直至枝繁叶茂,难以撼动。

早在爷爷的襄君朝,自己便随着父亲披甲上阵,南征冰岛尊王靖难,巧破夜袭反攻拔寨一举成名。西部叛乱时,自己更是战功赫赫,青云渡之战斩将刈旗取得首胜,栖霞关之战之战以一当十扭转战局,虞州城之战三进三出冲阵破敌,定南府之战单骑奔走生擒匪首哈内斯。

而与这赫赫战功带来的荣耀一起的是身上的十五处刀伤,七处箭伤与一处枪伤。

但等战争结束后,组建定南六部和划分西部旗所等如此重要的事宜都落到了在战争中安坐高堂的大哥头上。相反真正有平西之劳的自己却被任命为安东道节度使,这是何等讽刺。

战后安东道与定南府的官吏体系重建工作是定南六部主持的,而定南六部的组建是由大哥主持的,这意味着大哥兵不血刃的接管了西靖西部。而自己的一切努力都为大哥做了嫁衣。

与安西道相比,安东道这一监察道统帅北宁、魏阳、震方三郡,位于西靖州东部,边界与玉轮岛隔平洋海峡相望,是西靖州一块很特殊的地方——这里没有西部来自南方的外患,气候适宜,土壤肥沃,地势平坦,还算是安宁祥和。

但玄月岛东部地势偏低,而且东部的玉轮岛已经不再属于西靖州,而是由效忠挪威国王的雾缘公爵统治。他的土地在西靖州也被称为东靖。

这意味着一旦有敌对势力从雾缘公爵的地盘借道,或者东雾缘沦陷。除了中间狭窄平静的平洋海峡外西靖将无险可守。靖廷虽然在此地修建了不少堡垒城池,但靖州毕竟名义上还是挪威蕃属,平时不宜于此地过分耀武扬威,因此需要一个足够敏锐且威严的人镇守于此。

自己所管辖的就是这样一片有守土之劳无守土之功的尴尬之地。若不争取,只能终其一生战战兢兢,无功无过。最后史书中的自己只会因靖君之子的身份而被一笔带过,荣誉与利益均归宝座上的兄长所有。

吉尔菲回望向远处的郡衙,想象着如果那是嘉宁府的甘棠宫自己会如何。世人都说当今世子仁义,但又有谁了解自己呢?自己能带着上万人南征北战!难道还不会让人们安居乐业!

战场上自己运筹帷幄,浴血搏杀换来的军功却不及家兄比约恩安坐宫中逞口舌之利!

想到这,吉尔菲身上的旧伤愈发痛楚,不由得勒马减速,减少颠簸。

随行的队伍也一齐慢下来,老老实实的跟在比约恩身后,不敢多言。

这次派来的那个王文辉虽然是打着靖君龙公的名义,但那家伙实际上是世子党的成员,当年他和大哥一起在嘉宁城的时候,王文辉就是东殿阁世子侍读官。

老大比约恩的势力已经在朝中立足,而当年跟着自己金戈铁马的部下们却在战后分散到各处,难成气候。

凭什么他早出生几年就可以坐享江山,凭什么一定要立长而不立贤。

本来自己今天是想告病不来迎接的,但他思来想去他得让王文辉知道,在安东道,自己才是老大!

城门已到,北宁督龙道时仁恒,北宁刺史奥姆莱.瑞格,北宁总兵赵士信已在此等候。跟在自己身后的安东道都督诺亚.罗德曼,魏宁商造威尔也下马下轿。

“参见吉节度。”时仁恒,奥姆莱和赵士信在吉尔菲马前行礼。

吉尔菲在马背上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眯起眼睛,从天龙时仁恒巨大的龙躯旁看向城外道路的远处。

这条大道往西一直通到嘉宁府,当年自己出府就任安东道节度使时,走的也是这条路,时任北宁郡和安东道官员也如同今日一般在此城门下恭迎自己上任。

踏入这座城门后,虽心有不甘,但自己也在尽力建设安东道这个西靖东防线,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认可,但父亲好像刻意在回避自己,偶然发几道诰书,并不再给自己更多的权力。

“还没来?”

“回吉节度,王钦差应该还要一阵子才能到。”时仁恒说。

“那搁这瞎等什么啊,到城楼上等去。”

几名官员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虽觉有些不妥,但不敢反驳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