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腹锦蛛老祖的头来见,我自会赠与一份铸神丹的药材清单。”
云姬深吸一口气,还要开口说话,李令歌的手掌却突然插入她的秀发之中。
而后将她的脑袋紧紧地往怀中一揽,下一刻,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上心头。
半晌。
云姬剧烈咳嗦过后,一遍帮李令歌轻柔擦拭,一边问道。
“这代价是否太大了?”
“我就是要让赵无极知道,跟我耍心眼儿的下场。”
知道铸神丹药材清单的人越多,赵无极凑齐清单上药材的可能性就越小。
他就是要让这位天圣皇朝的皇帝,为自己所用。
三日后,玄丹神界震动。
……
“阿弥陀佛——”
佛号声如惊雷炸响,整座大雄宝殿的金漆簌簌剥落。
殿外那株千年菩提剧烈震颤,翡翠般的叶片纷纷扬扬落下,却在距离地面三尺处诡异地悬停,每一片叶脉都映出梵文金光。
玄苦方丈的九环锡杖重重顿地,十八枚金环同时迸发刺目佛光。
“好一个三皇子!”
老和尚雪白的长眉根根倒竖,他怒目圆睁时,瞳孔中浮现出卍字金印,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慈悲法相。
“以铸神丹为饵,诱使修行人造杀业,此子当受拔舌犁耕之刑!”
伏魔堂首座玄寂抬头道。
“方丈,已有三十七家宗门派人前往万蛛谷。”
玄苦猛地扯下身上锦斓袈裟,袈裟下的景象令众僧骇然。
他瘦骨嶙峋的身躯上,密密麻麻烙满金色梵文。
“老衲困在神帝境二百九十八万年了。”
玄苦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洪亮,佝偻的脊背渐渐挺直。
他天灵盖突然冲出一道水桶粗的金光,金光在空中凝结成八臂明王法相。
这尊法相与寻常佛门法相截然不同,八只手臂分别持着骷髅碗、人皮鼓、断头剑等凶器,脚下踩着七具骷髅,正是佛经中记载的忿怒相。
“方丈入魔了!”
罗汉堂首座玄难失声惊呼,他手中念珠突然崩断,一百零八颗菩提子落地化作灰烬。
玄苦却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整座金山地动山摇。
“痴儿!降魔是修行,入魔亦是修行!”
铛——
玄苦将锡杖往地上一插,整座金山突然拔高百丈。
“尔等在此诵《金刚经》百遍,若老衲取得丹方,我金山寺当出一位上古真佛!”
随着老和尚迈出大殿第一步,他苍老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露出
十八罗汉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下燃烧的金色脚印。
当他们走到山门时,整座金山的钟鼓无人自鸣。
……
太清宫玄天殿内,一缕晨曦穿透九重纱帐,落在宫主赵穆婉手中的玉简上。
下一刻,玉简化作晶莹齑粉,从她纤白指间簌簌滑落。
“铸神丹。”
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头顶三花聚顶的虚影明灭不定,映得额间那点朱砂痣艳如滴血。
“三皇子竟拿出此物做为悬赏,那蜘蛛婆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七位长老闻声同时睁眼,西北角的清微长老开口道。
“宫主三思!这分明是皇室设局,我太清宫乃正统,若为丹方参与围剿,恐怕——”
“清微师妹。”
赵穆婉莞尔,拂尘轻摆。
“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本分,与丹方何干?”
南宫清雪上前一步,恭声道。
“弟子愿携太清神光鉴前往万蛛谷。”
赵穆婉凝视爱徒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方冰绡帕子。
帕子展开,里面竟包裹着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这是北极玄冥之气凝结的至宝,百年不化。
“拿着这个。”
宫主将雪花按在南宫清雪眉心,瞬间化作一道冰纹隐入肌肤。
“遇见金山寺的秃驴,就让他们先动手。”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待南宫清雪走后,赵穆婉望向殿外云海,朝阳正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本宫养了三百万年的剑,也该出鞘了。”
清微闻言脸色大变:“难道宫主是要亲自出手?”
“铸神丹若真现世,你以为那些闭死关的老怪物会坐视不理?”赵穆婉轻笑,“本宫倒要看看,谁能争得过我太清宫养了千年的底蕴。”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清脆鹤唳。
赵穆婉袖中飞出一面水镜,镜中显现万蛛谷景象。
只见黑云压顶,妖气冲天,隐约可见金山寺的罗汉大阵已开始运转。
“好戏开场了。”
……
“砰!”
青铜酒樽在九幽狰爪中轰然爆裂,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