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旷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一般,听从了梁矜上的吩咐,把车开到了这家医院。
孕晚期的常规产检没什么特别的,楼旷送到后,梁矜上自己就去了。
她坚持不要楼旷陪。
但看着全科室的产妇,只有她是形单影只的,大多数都是丈夫殷勤陪着,最不济的都有妈妈或者朋友陪着。
只有梁矜上是一个人。
医生查完所有项目,她问了医生关于假性宫缩的情况。
她很担心自己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孩子。
医生告诉她,孩子还没有完全入盆,头胎的话,生孩子还早。
有了医生的吩咐,梁矜上总算是放心了。
她特意留了个心眼,从检查室的另一道门出来。
果然没有看到楼旷的身影。
梁矜上扶着肚子,快速地往外走。
她的手机还在商遇城他们那里,只能自己去找贺小缺。
走到住院楼,刚按下电梯没多久,忽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的电梯按钮取消了。
梁矜上认识这只手,倏地回头。
果然,商遇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梁矜上皱着眉后退两步。
「见鬼了?」商遇城闲闲开口。
梁矜上不假辞色,「你来做什么?」
而且他刚刚的行为,显然是要阻止梁矜上去找贺小缺。
「你呢,产检跑到住院部来做什么?」
梁矜上沉默地看着他,不想回答他的废话。
商遇城也没跟她说多余的话,直接伸手抓住梁矜上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去。
「放手!商遇城,你放手!」梁矜上大力挣扎。
他们的动静惹来大厅里不少人的注意。
商遇城丝毫不顾别人的目光,偏头凉凉淡淡地威胁道:「想我抱你出去?」
梁矜上抿了抿唇,「你到底想干什么?」
「带你走。」商遇城抛出三个字。
梁矜上隐隐崩溃,「我哪里都不想去!」
「哦?你刚刚不是想去找贺小缺么?」
梁矜上绷着脸,「你知道就好。」
商遇城忽然朝着她踏进一步,梁矜上的肚子跟他的腹肌都挨到了一起。
正要后退避嫌,商遇城却一下子揽住了她的肩,不让她动弹。
「找他做什么呢?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么?」商遇城懒洋洋地开口道。
梁矜上:「我什么时候离……」
她倏地住嘴,目光复杂地看着商遇城。
商遇城脸上的似笑非笑淡下来,平直说道:「或者,我应该说,你们从来没有结过婚。」
梁矜上没奢望能瞒商遇城太久。
以商遇城的能力,如果要查她的婚姻状况,简直不用力气。
他既然想逼着她离婚,这方面的事他迟早都会知道。
但偏偏是今天。
商遇城的未婚妻找上门来,她没领结婚证的事却曝光了。
将她最后一点可笑的「底牌」都掀了。
「我们只是没领证,但办过酒了。」梁矜上收拾好心情,告诉他,「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等我生完这个孩子再领证。那样,才更纯粹。」
商遇城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梁矜上的意思很明显。
生完孩子「更纯粹」,是因为生完他的孩子,就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了。
然后再跟贺小缺领证,过属于他们的人生。
只可惜,没机会了。
商遇城凉凉道:「你们以后会很纯粹的。」
商遇城说完,为了省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这个动作已经够招摇了,梁矜上再挣扎呼喊就更惹人注目。
她还不想演戏给别人看。
只好将头埋在商遇城的颈间,自暴自弃地当鹌鹑。
她的脸挡住就行。
至于商遇城。
就让他在星城出名好了!
商遇城把她带回了车上,楼旷一早就等在那里。
枉梁矜上还对楼旷左躲右藏。
商遇城亲自来捉人,人家压根就不怕她跑。
「你要带我去哪里?!」
梁矜上的行李就在车上,而车子上了高架桥,让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商遇城不答,她又问了楼旷好几遍。
楼旷不能像商遇城一样直接忽视她,只好如实回道:「机场。」
梁矜上的肩膀一塌,目光看向商遇城。
「你要带我回锦城?」梁矜上问道。
商遇城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梁矜上气笑了,「你未婚妻呢?你总不可能一左一右带着我们一块儿飞回去吧?你的底线呢?」
商遇城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