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泛白。
苏月吟静立在阁楼外的廊下,凝视着渐亮的天色,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声音低沉而沉稳“假的吗...”
手掌缓缓抚过廊柱,回想起两个月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深夜为她读诗,闲暇之余陪她闲游集市,清晨为她精心烹制羹汤的温柔时光
“若这一切皆是虚妄,为何此刻我的心会这般疼痛?”
脚步在台阶前止住,目光凝重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慕苡晴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间,泪水沾湿了裙摆“阿吟...”
声音带着哽咽,轻声呢喃着这个称呼,随即摇头“不,不能再这样叫了”
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床榻,扑在上面无声落泪“我怎么能这样傻,居然相信一个诓骗我的人”
越想越后悔的她用被子捂住自己,蜷缩起来,似乎这样就可以隔绝一切。
苏月吟抬手想要推门,指尖触及门板时却又停住“晴儿,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
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但唯独对你的心意,从未有半分虚假”
手掌贴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被子下的肩膀微微颤抖,慕苡晴的泪水浸湿了枕头“你骗人...”
抽噎着,声音闷闷的“你的温柔...你的体贴...全都是假的...”
将脸埋得更深,试图压抑住啜泣。
几个黑衣人见将军府的人开始活跃,巡逻的也已经步步紧逼,不顾苏月吟还在念念不忘,直接带着他跃上围墙离开将军府,坐上归程的马车一路疾驰。
苏月吟坐在马车中,目光始终望向来时的方向,声音低沉“停下”
对车夫说道“我要回去”
见车夫不为所动,提高声音“我说,停下!”
马车依旧疾驰不停,他靠在车厢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将军府,神情恍惚。
慕苡晴独自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渐渐熟悉的鸟鸣声,回想起他教她辨认不同鸟鸣代表是什么鸟类的时光。
回忆越来越多,她的情绪也越来越崩溃,无助的她只能裹紧被子蜷缩在一起,试图不去回忆,可回忆如浪潮翻涌。
苏月吟端坐在马车上,任凭车轮的颠簸,两个月的记忆如潮水般不断涌现“那日你寻我而来,言欲观花灯,未及放灯,倾盆大雨骤然而至,你并未动怒,仅是牵我于雨中嬉闹”
自怀中取出一方手帕,乃是她昔日赠予,其上绣着并蒂莲花,他轻抚着那绣工精巧的花瓣“原是,世间繁华并非最美”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帕,凝视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声音低沉而沉稳“而是为我绣就此方香帕之人”
神情落寞,仿若须臾间苍老了许多。
雨幕降临,慕苡晴依旧安卧于床榻,聆听着窗外渐起的雨声,忆起那个雨夜,翻身面向窗外。
雨滴敲打着窗棂,她的心随着雨声愈发急促,抬手似欲触碰他的面颊,却在虚空之中紧握拳头“雨……下得如此之大”
马车徐徐驶入城门,雨水浸湿了车帘,他凝视着帘外朦胧的街景“这座城池,往昔仅是我逃亡的庇护所”
将手中的手帕贴近胸口“而今却成了我最不舍离去之地,皆因有你”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将军府的轮廓在雨中渐渐模糊。
慕苡晴听着窗外的雨声,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他们言此乃计谋,然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细微的关怀,究竟是否真实...”
起身行至窗前,双手紧贴在冰冷的窗棂上,望着雨中朦胧的街景。
苏月吟坐在马车内,雨点敲打车厢的声音令他心烦意乱“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听着这雨声,想着我?”
握紧那方手帕,目光望向渐行渐远的将军府。
苏月吟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而慕苡晴却终日闭门不出。
大公主望着归来的弟弟,心中满是欢喜,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血缘上自然比其他兄弟姐妹更为深厚。
然而,皇室看重的并非血缘,而是能力。
皇帝可以有众多子女,而能够稳坐皇位的唯有一人,因此手足相残在所难免。
大公主之所以迫切希望他归来,是因为他们的父皇身体日益衰弱,她期望弟弟去争夺皇位,自恃与他有血缘关系,便可在他即位后肆意妄为。
见到风尘仆仆的苏月吟,大公主极其热情,走到他身旁,用手帕替他擦拭雨水,紧紧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好弟弟,你终于回来了,姐姐着实挂念你。”
苏月吟望着眼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姐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慕苡晴素面朝天的模样,淡淡地抽回自己的手“姐姐不必如此,我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照顾的小皇子了”
大公主面色稍愠随即露出和蔼的笑容,扬了扬手。
数个宫女端着绫罗绸缎,珠宝饰品走进殿里。
她知道苏月吟自小就酷爱这些新鲜玩意儿,所以特意搜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