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即将走出门厅之时,鬼使神差地想要回头看看。
有着大块浓艳色泽的屏风后面,模糊地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少女娇小的身姿被拢在怀里,裙摆像是长尾一边逶迤着,被男人的手掌小心地抚弄。
长长的脖颈扬起来,禅院直哉那一头柔顺的短发就埋在其中,无声无息,但却暧昧又下流
家入看到那男人的手从下摆伸了进去,没有更过分地往下走,只是停留在少女的微小弧度上。
得益于那扇价值连城的屏风,实在是每一幕都看得真真切切。
她愣了愣,没赶上离开的好时机。
只看到那扇屏风后面,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乌黑的瞳仁像是浸在了水里,失焦般地望过来,唇珠红得艳丽。不清晰的视野里,下眼睑是淡淡的透粉色,欲望在那张美丽青涩的脸上乍现。
一只宽大的手掌抚弄着半边稚嫩而白皙的脸,捏着下巴,像是花盍般艳丽的脸颊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家入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又重新迈开步伐。
她的确是知道大家族中有这种负责为主人纾解的侍女的。
但
亲眼见到也是第一次。
她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幼态而羞怯的脸,和那个生涩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阵反胃起来。
“垃圾”她暗骂了一声,不自然地离开了。
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眼眸暗淡。
不一样的。
我和那位家入小姐,不一样。
她是一只被暂时囚禁的飞鸟,时刻可以挣脱束缚而高飞;而我,只是一只被折断了腿的、可悲下贱的野猫。
直哉少爷的吻一下下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他抬起眼睛,漂亮得像是吸人精气的妖精一样的脸上,是令人心惊的绯红晕泽。
他抚弄我的脸,接着对我下了命令“等我成人礼之后,你就和我一同去京都校吧。”
直哉少爷已经是京都校的三年生了,等他成人礼之后,就是他在京都校的最后一年,也意味着在那之后他将踏入真正的咒术界。
按照禅院家的安排,要么继续挂着特一级咒术师的名号做任务,要么进入咒术高层,戴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成为下一届管理者的预备役。
我被他黏腻的吻堵住嘴巴,他的指腹圈住我细瘦伶仃的手腕,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似乎是疑惑了一下,但又很快追上来,把那份不解抛在脑后,唇间是温柔的放肆。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大门外。
家入硝子坐进辅助监督的车里,叼着烟打开手机短讯,是不靠谱的同期发来的。
硝子,任务报告放你桌上了哦,记得帮我补一下
家入几乎是瞬间暴怒,咬断了嘴里的烟,当即就要给那家伙打电话。
前座的辅助监督看着她的脸色,斟酌着开口道“五条少爷似乎刚刚连轴转了一周”
“是吗”
家入的怒气陡然平息了。
她只有两位同期。
一位同期在去年叛逃,短讯里只给她发来了两个字
“保重。”
而另一位,看似糊里糊涂荒唐得要命,性子也一如既往的顽劣。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已经变成了当之无愧的最强术师。
而夏油杰被这种差距拖住了脚步,等到他们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彻底扭曲了。
残杀和弑亲,怎么想都不该是那个满口“正论”的家伙做出来的事情,可偏偏就是他干的。
近乎决绝地堵住了自己所有的回头路,再也不相见,留下原本不屑一顾的五条悟一个人在咒术界浮沉挣扎,又把自己身体里属于咒术师的部分全部抛弃,实在是可恨又可悲。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长歪的浮萍,她不能究其对错,却也为这种偏差而感到麻木。
她想到屏风后的那双眼睛,牙关微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向五条悟发了条短讯
喂,五条家也有那种女人吗
什么女人硝子是老年痴呆了吗
那种负责泄欲的女人
五条有哦。
五条说起来,今年家里的长老确实有意愿给我带一个这样的女孩回来,不过我拒绝了。
五条漂亮的女人都是基因小偷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爬上小悟的床,然后怀上小悟的孩子。
他发来一个美少女比耶的表情包,语气却冷漠至极。
五条小悟我啊,很讨厌那种女人哦
硝子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短讯,忽略同期犹如少女jk般的自称,又想起那双如玻璃般剔透莹润的眼睛,无声地叹气。
她在想什么呢
难道还想挽救一个自甘堕落的女人吗
那样的女人,怀上大少爷的孩子对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