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苦行僧,而是顶级富二代该有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乐乐。
直到有天她喝多了,笑着笑着眼睛红了,说,“你知道吗。”
“这是用他换的。”
苏贝贝侧头看她,看她坐在吧台边,面容精致得过分。垂坠至脚踝的黑色吊带裙裹着腰身,丝绸布料镶着些碎钻,头发微卷,如墨般披在肩头。
美得太华丽,像犯了滔天罪行堕入银河的仙女。
周身披着亮光,富贵迷人眼。
用南蔷自己的话说是,全都是人民币堆砌而成的海市蜃楼。
苏贝贝揉揉眼睛,叹息一声“说句不应景的,如果他值这么多钱的话,不要也罢。”
她想安慰才干巴巴补了一句“男人嘛,到处都是。”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南蔷笑得无奈,顺势向前一倒,头枕在手臂,肌肤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吧台。
这么一倒,她的发丝向一侧倾泻,大片白皙细腻的背部皮肤暴露在空气,只留吊带裙肩带细细挂在肩头。
周遭顿时就有不少视线投来,苏贝贝赶紧拿了个外套披在她身上,“南南你这么漂亮得遮严实点,不然也太危险了。”
南蔷笑得不以为意,指尖随意向身后晃了晃“所以这儿不是有保镖吗。”
身后彭愿笑得哀怨。
其实,她们偶尔也会从彭愿那里得知些江槐序的消息。
他已经在美国落脚了。
因为时差原因所以很难联系上他。
听说他出国要读的专业不是艺术类,而是商科。
本来他已经申上了世界排名前几的艺术院校,突然又不去了。
不管苏贝贝怎么追问彭愿理由,他都只是支支吾吾的,逼急了还会带着怨气偷瞄南蔷两眼,话里有话的样子,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的。”
只知道他是托福分不够,拿了ditiona offer,所以提前出国去读语言班了。
有一次苏贝贝在彭愿鬼鬼祟祟发消息的时候,抢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
和江槐序的对话框里,彭愿给他发了段视频。
点开视频,南蔷的歌声传了出来
“你骄傲的飞远 我栖息的夏天”
是她有一天晚上被苏贝贝起哄着,推上小酒吧的舞台唱歌的视频。
画面里,南蔷倾身握着话筒,坐在那里裙摆开叉不低,一双长腿若隐若现,姿态慵懒。
「给我发这个干嘛。」江槐序回复。
彭愿「我都不知道她唱歌原来这么好听。」
视频里,南蔷还在唱歌,旋律攀升,她的音色依旧柔和清亮,却带着几分倦意。
“你骄傲地飞远 我栖息的叶片
去不同的世界却从不曾告别”
「嗯。」
他说「知道不知道的东西多了,但都不重要了。」
高考出分前一晚。
一群人聚在ktv里,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几瓶啤酒下去就东倒西歪,晕乎乎指着天上闪烁的吊灯,聊到高考。
那年高考英语奇难无比,考后哀嚎一片,谁都没想到最后一科了还能被创。
“何哥,提前祝贺你了。”有人忽然起哄。
“祝贺什么”何骏阳靠在沙发,目光微微虚浮。
“祝贺你当状元啊,这次英语这么难,序神肯定是没了。”
聊到名人,周遭叽叽喳喳,嘈杂一片。
“要我说,序神一到大考总是差点运气,当年中考也是,砸的一批。”
“序神也不在乎吧,都出国了。”
“听说宋婉柔也要出国,和序哥在一个城市。”
“所以到底是谁追着谁去的啊。”
“管他谁追着谁呢,反正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咱祝福就完了。”
“不说这个了,明天出分,咱们最后再浪一浪。”
角落里,南蔷也不唱歌,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低头随意划着手机。
“你看什么呢”林落凑近问。
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投映的是高考数学的答案,他惊讶道“你现在才估分吗。”
“嗯。”南蔷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向下,聚焦在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这次高考数学最后一题是导数,和他当年尖子课上代替她在黑板写下的第六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思路。
真是哪里都有他的痕迹。
南蔷下意识弯了嘴角,明明笑着,眼底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做对了吗”林落问。
“嗯,对了。”南蔷合上手机,只淡淡应了一句。
旋律喧闹中,有人注意到南蔷全程一首歌也没唱,小声议论说,“她不会是没考好所以心情不好吧。”
“咱也不知道啊,本来都准备出国的人别说逆风翻盘,连重振旗鼓都很难了吧。”
“你觉没觉得,她好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