齑粉。
楚祯走上前,“这不是被烧灼的齑粉”
筱罗双手颤抖,不可置信道“这是这是”
未等她说出这究竟是什么, 手中黑色齑粉霎时变得滚烫。
夏侯虞率先反应过来,把楚祯拉在怀里按在地上,“不好趴下”
最后一个字未落,筱罗手中黑色齑粉似是有生命一般,向筱罗的脸袭来。
“啊”
与此同时,天空中飞来无数黑鸦,盘旋在四人头顶,遮盖了本就不见天日的密林深处。
楚祯被夏侯虞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挣扎着要去看筱罗的情况,身上的夏侯虞却有如大山一样压住他。
夏侯虞“你去不但救不了她,只能多一个死人罢了”
楚祯立刻不动了,攥紧的拳头死命抵在地上,后槽牙咬的嘎吱响。
身后嗡嗡声逐渐消失,重物倒地的声音同时传来。
“楚楚祯”筱罗哽咽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祯与夏侯虞具浑身一震,两人立刻起身向洞口看去。
筱罗跌坐于地,双手捂着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在她的面前,夏侯般一动不动笔直躺在地上,他睁着眼睛,双瞳乌黑,死死瞪着天空。
地处毒沼密林深处的般若洞此时一阵死寂的安静,一个声音悄然传来“那个我还没死”
夏侯般此话一出,筱罗停顿了一下,放肆大哭起来。
“你捂我的眼睛干什么我用不着你救你个呆子你个傻子你吓死我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夏侯般没死,但他的双目中却能清晰可见无数小虫爬过的痕迹。这必不是简单的毒虫,洞中绝对有无法见世的东西。
夏侯虞捏了捏筱罗的肩膀,道“哭没有用,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筱罗抹掉眼泪,回忆道“小时候听爹爹提起过,般若洞中会有夺人五感的毒虫,我一直以为是爹爹吓唬我,不让我偷跑进来编撰的。”
“夺五感。”夏侯虞下意识重复,却不自觉看向了楚祯。
般若洞,顾名思义,一切智慧的本源。
它能夺五感,便能知赋予人五感的秘法。
无论是如今的夏侯般,还是即将被落红夺去一切的楚祯,此洞皆可救。
“我们进洞。”夏侯虞坚定道。
筱罗“进洞我们不知道洞里有什么,流萤进入化为了齑粉,我们不知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黑鸦遮天,密林雾起。我们已然惊动了洞中神灵,不进洞只有一个死字。”夏侯虞看向楚祯,继续道“我们必须进去。”
“好,我们进。”楚祯向前一步,冲着夏侯虞认真道。
筱罗左看看楚祯,右看看夏侯虞,心一横,说道“我护着夏侯般,也跟你们进去无论是报答他恩情还是救朋友姓名,亦是拿到父亲的藩王位,我都必须进这个洞”
洞外黑鸦黑压压袭来,四人不再耽搁,眼一闭齐齐冲入洞中。
那些想要食人血肉的黑鸦似是惧怕洞中某物,在洞口盘旋良久,终飞远,却依旧停留在密林上空,不再发出嗬唳之声。
“王爷不好了”属下急急忙忙来报。
“何事”
“圣女与贵客们入了般若洞了黑鸦悬停,天降雷雨”
藩王登时从座位上弹起,脚步却未向前迈动一步,半晌他坐回去,对下属吩咐道“传令下去,命一百人等密林外等候圣女归来,寻常百姓全部停止劳作,全部回到家中,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家门一步”
“是”
待属下走后,楚谦冲心慌的藩王打趣道“你这个女儿的确是个不省心的”
说罢,还不忘大笑几声。
藩王此时才咂摸出一点味儿来,“你就是奔着我苗疆地的般若洞而来吧”
楚谦装傻道“哦什么般若洞王爷说笑呢。”
藩王“外界都传闻你因大儿子不能继承你的爵位而忽视他,极度宠溺小儿子楚祺,如今本王看,事实却不是如此。在你心里排在第一位的,始终是小楚祯,为此你不惜远赴一次苗疆,甚至将当今太子也置于险境。楚兄,别太疯了,储君的命不是你我能算计的。”
“王爷以为,圣上当真不知我有何算计吗”楚谦收起所有说笑,“苗疆地处偏僻,但终归是附属于大周的藩地,苗疆的般若洞在圣上那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他派太子前来,恐怕目的也并没有历练那么简单,你我且看小一辈的如何应对与自处罢。”
般若洞内没有四人以为的惊险。
自入洞内,除了漆黑不见五指,无法视物外,竟连一只常栖息于阴冷山洞的蝙蝠都不见。
四人一边庆幸,却也一边心慌。
如此顺利,不知洞底深处究竟有何物,能令无数苗疆勇士一去不还。
“你抓着我的衣摆,我停你停,我动你动,我会保护你的。”筱罗对身边的夏侯般道。
夏侯般不习惯筱罗突然对他的温柔,愣愣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