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就在这时,车礼军的电话响了。
“喂,张扬。好久没联系了啊,最近怎么样”
“我还是老样子。”
“六千万的黄花梨椅子,哪个失心疯的敢这么定价啊”
“不可能,凑一对又不能生崽,怎么卖24亿”
等车礼军打完电话,他惊讶的发现,老吴和老楚都凑了过来,眼神热烈的盯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老楚摇摇头“刚才是不是有人问你,有没有鉴定过6000万的黄花梨椅子”
车礼军点点头“是啊,刚才张扬给我打电话。”
“张扬就是汪老师的徒弟,我的半个师弟,也是钟老的半个徒弟你们可以当他是江南七怪教的那个郭靖。”
“他现在好像在搞直播鉴宝,我给你们看看。”
车礼军打开张扬的直播间。
张扬还在连麦,已经确定到第六个专家了。
“苏仁颖是吧,来,兄弟们,等一分钟,我去找这个专家的联系方式。”
车、吴、楚三人,齐齐看向正在喝酒的苏仁颖。
车礼军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打开某个内部交流群。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汪国声在十几分钟前,把他的部分通讯录发在了群里,张扬还回了句“谢谢”。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苏仁颖的手机铃声响起,车礼军再没有一丝疑虑。
到最后,张扬劝退了那个被忽悠瘸的老头时,饭店在场的人里,一共有六位接到了他的电话,询问24亿黄花梨的事。
只有一个是真缺心眼,记起来有人问过他,海南黄花梨的椅子能卖多少钱,他回了句“起码六千万”。
“这事儿,最后不会算到我头上了吧”这位缺心眼的专家有点惶恐。
“那可不。他们这些搞直播鉴宝的,求的就是流量。”
吴兴飞对直播鉴宝有点个人意见,故意夸张的说
“你,完啦”
老楚的性格更好,看向车礼军
“老车,那个张扬不是你半个师弟吗”
“这事儿能不能揭过去,让他别提了。很明显是那些拍卖行的中介,在利用我们的名头挣黑钱嘛”
车礼军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
“那点儿黑钱,倒是无所谓。”
他想起了之前被程家父子“坑”的事。
“真正麻烦的是,我们现在被人扣了屎盆子,连个洗地的渠道都没有。”
“如果不是我张师弟好心帮忙,你们几位,老楚、老吴,你们的名声已经臭了。”
“是啊”“对啊”“说的有道理”
在场不少人对车礼军的话深以为然。
连吴兴飞心里都很赞同,认真的听着,想看车大师到底能蹦出个什么屁。
车礼军看见大家的反应,心里很满意。
古董圈就是这样,熬啊熬,熬到资格老的人都入狱或者入土了,他就成了资历最老的权威。
他清了清嗓子,提议道“我觉得,咱们该出手了。”
“你是说,咱们也去直播鉴宝”
“那有点太o了吧”人群里有人急着说道。
“不去直播,而是去线下。你们没注意到,我那位张师弟,办了个很了不起的活动吗”
张扬还不知道,自己想出来拯救海林博物馆的法子,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他正忙着在各个直播间里当调解员。
“妹妹诶,你这真是集团货呀,不信你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你那个是母的,我这个是公的,咱俩是一对呀”
“你宁愿相信你东西是假的,也不愿意相信我们是一对吗”
“那行,你承认是假的就行,别扯我们鉴定员衣服了,都要被你撕烂了。”
三号直播间又吵起来了,主播快去救火
聂研究员救救救救
兄弟们,这直播模式还不错,活儿很密
好看是好看,就是担心张大师自己抗不住
张扬确实快扛不住了。
在一开始帮聂老师的时候,他只是想搞点节目效果。
但他低估了线下鉴宝的海选环节的强度。
有人身攻击的
“宝友,你这东西是假的。”
“有些人啊,披着专家的光环,欺诈老百姓的钱财,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有顾左右而言他的
“宝友,你这是微软雅黑的字体。”
“谁让你看字体了,让你看文字的内容,现代人能写出这样好的文章吗”
有赌咒发誓的
“宝友,你这宣德炉的铜是电镀的。”
“哈哈哈,这件东西要是不对,我就把它给吃了”
最狠的还是一位老大爷,甚至要诉诸法律
“宝友,你这是新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