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7 灶班(7K)(2 / 5)

真看了碑相一会儿,忽抬眼看向对面的苏午,向苏午问道“你觉得这副碑相中传递出了怎样涵义

你既令我们也来观察这副碑相,想来对这幅画,是有着与录碑吏推测的劈山救母故事所不同的见解。”

录碑吏称此碑相图为劈山救母图。

斧刃劈斩巨山,山峰之中却有血迹,便代表此山已经由死物转为活物,彻底活了过来,死物变活物,山石化血肉,实妖孽之兆。

而山下押着的女子白发苍苍,可视之为老妪,这个老妪被录碑吏看作是天后。

至于那从天而落的巨斧,正代表天子的意志。

整幅画的意思,在录碑吏看来,即是若天子顺应碑相,能劈山救母,斩摧华山,救下山下镇压的天后,则大唐社稷蒸蒸日上,盛世可期

“此碑相图在我看来,其实有千百种解释。

但诸般解读,都只是一个幌子,只看这解读是要说给哪个听,想要达到何种目的而已。

我观此图,真实感觉即是天就是天、山就是山、人就是人。

天力欲摧华山,盖因华山之下,此苍发之女欲出世显生,其有大神通,是以能引天力相合。

此碑相图出自乾陵无字碑上。

无字碑为天后而立。

由此观之,此苍发之女又与天后有莫名勾连。

天后在雁塔之底,大誓愿云顶金宫之中,以鲁母气韵为龙子,借我之力,摧破龙子之卵,使龙子诞于唐朝国运,长出龙华树之根芽。而其所立下的无字碑上,则出现了这劈山救母图”苏午眼中神光炯炯,“所以我猜测,天后或有进一步借势,助力龙华树彻底长成之意。

但今时华山之上虽有些鬼怪作祟的故事,其实华山本身,并未显出任何邪诡端倪,她若真是蓄势待发,总不该一丝端倪也未显出。

这便让我觉得蹊跷,所以与你们商讨,看看能否从你们这里得到一些有用推测。”

鉴真听过苏午所言,又转头去看那副碑相图,看了片刻之后,缓声说道“不知死后之人还能否引导自身陵前石碑的碑相变化

还是说,此般碑相变化,完全是冥冥所生”

苏午道“不曾在唐时死后得立石碑过,所以不能断定个中情形。但长老话中之意,我已了解。

或许此劈山救母碑相,本就是天后为吸引外人注意力,故布之疑阵,碑相图中各种隐喻,却不能尽信。

不过,天后纵是试图以此碑相图吸引外界之人的注意力,亦必须拿出些真材实料,才能真正骗住那些欲探问真相之人,否则,只是拙劣粉饰遮掩,往往能被他人一眼看破。

是以这碑相图中,确还是有些有价值的线索存在。

尤其是一副碑相图,也能叫人看明白,这引导碑相变化的幕后之人,想叫他人从碑相中看到甚么由此,亦能推测出这幕后之人实心里想要谋划甚么。”

鉴真点了点头。

他今下知道自己暗中的提醒不要被一副碑相图牵着鼻子走,在苏午那里,早已有了提防。

老僧垂目看着大石上的碑相,忽然说道“画中之血,更如烈火。

此火非自斧钺劈斩出的山石裂隙之中迸射而出,实自外界而来,此般血火,源流更在这副碑相图之外。

交战之士,血脉偾张,血流如火。

而兵锋所指,流血漂橹,生灵涂炭,是以侵略如火。

此火,隐指战乱,似有外敌入侵本土,引致生灵涂炭之意。”

外敌入侵本土,致使生灵涂炭

苏午看着那画上肆虐华山的血流,越发觉得那一道道血流,犹如滚滚烈火,有侵略暴烈之相了。

但是,今下这个时间,大唐哪里有甚么外敌,能叩破国门,长驱直入,兵临华山之畔

在过去唐太宗时期,倒有这样一场类似的战祸。

那场战祸,临于自华山脚下流淌而过的渭水之畔,也因此战祸,留下了渭水之盟的典故。

苏午皱眉思索着。

这时候,一直未有出声的丹加,忽然开口道“尊者,你看这鲜血自碑相图外而来,源流不知何地,但它是顺着那斧钺开凿出的裂隙,直往山底浇灌而下山下压着的那个女子,似乎是这股血流献祭的对象。

你先前也说,龙华树已然破壳而出,此般血流,是否就是天后引来浇灌她的龙华树的

山下女子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碑相图中从未显露的那棵龙华树”

苏午闻声沉思了片刻,最终点头道“确有此般可能。今下需要弄清楚碑相图中未有显露出来的东西此种血火源流,究竟是在何处了鉴真师傅,还请你前往渭水之畔,观测渭水,留在彼处镇守即可。”

他神思转动,忽然一时心血来潮,生出此下之事,与渭水可能存有勾连的直觉。

但这般直觉隐隐约约,他也不能确定,是以请鉴真帮忙看守渭水。

鉴真站起身来,说道“你以为那血火源流,其实以渭水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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