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眼尖的军官迎过来,单膝跪地
“陛下”
“免礼,这是怎么回事”
“涨水太快,浮桥的固定绳索被硬生生拉断了,水流太急了。”
李郁大踏步走向河岸,
不久前数万大军从此过河,为避免最后几步泥泞,辎重营曾铺设石阶,拾级而上,可达河岸。
而现在石阶已经淹没在水下。
原先用来固定浮桥的粗木桩,此刻在水波中荡漾。
“千里镜。”
一名亲卫立马递上,李郁拉开观察正在河中间抢修的驾船小兵。
浮桥从中间断裂,其实就是相邻的两条船的固定绳索被冲断了。
划桨的士兵奋力挥舞,小船才勉强逆水前进。
先用绳索固定住,然后继续奋力向上游划桨,想拉着浮桥复位。
断裂处两端,各有1条船在齐心协力。
抚河的流速,让他们数次徒劳无功。
李郁站在河边,默默注视了一盏茶的功夫,
中途好几次差点成功,但还是功亏一篑。
肉眼可见的,划桨的士兵都挥舞不动胳膊了。
岸上的军官气的直跺脚
“换人。”
如此反复换了2组人,才勉强将浮桥复位。
然后,抢修的士兵扛着木板踩着浮桥到达断裂处,继续铺设。
“陛下,危险,还是不要上桥。”
李郁接受了这个理性的建议,找了一根树枝狠狠甩进水里。
看着树枝快如奔马,飘向下游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亲卫们也不敢出声,默默的在四周警戒着。
半晌,
众人听到了震惊的命令。
“传令,放弃浮桥,收拢船只。”
“陛下,这可是大军的退路”
“你们看看这流速,浮桥一旦断裂成几段,这些船就会一路飘进鄱阳湖。保船”
李郁翻身上马
“回营。”
而南边的三江口镇,情况更严峻。
驻守在此的3万清军,一觉醒来错愕的发现镇子里进水了
外面有人喊发水了,发水了
南赣总兵马忠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踩着地面薄薄的一层水,脑袋宕机了。
他走到镇子的高处,眼前的景象瞬间惊呆。
南面和西面皆是白茫茫一片。
汹涌的河水挣脱了河道的束缚,开始肆无忌惮的流淌。
镇子外的2处环绕壕沟,已经成了小小的护城河。
士兵们乱糟糟的,或看稀奇,或茫然的到处走动,
“主子,大事不好。”家奴刘路急匆匆的寻了过来,凑近低声说道,“那帮广西蛮兵,说是发洪水,擅自划着运粮小船撤退了。”
“胆大包天”
马忠义其实对南方自然环境也缺乏了解,他是北方出生北方长大的。
不过,规避危险的本能让他一激灵。
“刘路,这好好的鄱阳湖平原会发洪水吗”
“主子,奴才去找个本地人问一下。”
没一会,
刘路就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主子,镇子里的老头说他这辈子经历了5次洪水。最严重一次的漫过屋顶,最轻微的只到膝盖。”
“漕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快撤。”
马忠义此时无比庆幸,他一直派镇标精锐守着船只。
雪崩,就是这么形成的。
广西土司兵的擅自撤退,引起看周边所有人的恐慌。
马忠义刚上船,就看见黑压压的贵州兵涌到河边抢船
生死攸关的逃亡关头,双方又都有兵器在手,好好说话是不可能的。
两边都是刀剑出鞘,点燃火绳,开始漫骂威胁。
“伱们的船必须分我们一半。”
“没有马总兵的命令,谁敢碰船,统统杀无赦”
“妈的,弟兄们,动手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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