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抵抗了的,还了解了许多流贼的火器情况。”
慢慢的,官道上逃难的马车分成了两批。
一批奔着丹阳城去了。
另外一批拐到了小路,或到乡间投亲访友,或是远走他乡。
选择,决定命运。
诚不我欺也。
丹阳城,戒备森严。
城外10里,巡逻马队就发现了这股逃难的车队。
随即拦截询问,并飞马禀告城中。
丹阳县衙,
坐在大堂上的是一员满官,时任江宁驻防八旗的前锋参领,阿思富。
他立马起了疑心
“是从贼营逃出来的还是降了贼被放出来的”
堂下左边站着的是督标中军副将,右边是丹阳知县。
俩人皆是汉人,不敢吱声。
只敢说“但凭阿大人独断。”
前锋参领,阿思富毫不犹豫
“就地拘押。派人回江宁,请总督大人和将军大人的钧令。”
“嗻。”
于是,一群凶狠的兵丁把车队给围住了。
二话不说,就绑起来送进城内。
顺便,往自家怀里塞几锭银子。
董昌盛又惊又惧,大喊道“我有流贼军情,耽误不得。”
额头挨了一刀鞘,鲜血直流,终于老实了。
江宁驻防八旗的兵丁,才不屑什么汉官,知府呢。
一个丢了城池的汉官还敢摆谱
而得知消息的两江总督李侍尧和江宁将军崇道,几乎没有犹豫一秒,就判了他的死刑。
“按大清律,失城官,斩。这等小事也值得来回浪费马力告诉阿思富,多用用他的猪脑子,丢了丹阳,本督杀他全家。崇大人,你觉得呢”
“都依制台的意思办。”
“嗻。”
李侍尧,汉军旗世家,祖上大名鼎鼎,李永芳是也。
心狠,老辣,城府深,贪财,人脉广,只忠于乾隆一人。
虽为汉官,却比满官更受圣眷。
终乾隆一朝,都是官运亨通,虽有起伏,却从未真正失势。
乾隆曾曰“李永芳孙,安可与他汉军比也”
许多下属不满,觉得崇道过于谦卑。
说起来,江宁将军和总督地位是一样的尊贵,而且崇道还是上三旗出身。
对此,崇道一笑了之。
捧着一本旧五代史,手不释卷。
书页空白处,密布蝇头小楷,皆是读书心得。
他安慰下属道
“得,就是失。失,就是得。”
“李总督能力超群,封疆经验丰富。老夫愿意给他做副手。”
传到李侍尧耳中,狠辣如斯的他也心生愧疚。
感慨能和这样一位老好人搭档,同驻一城,实在是幸甚。
李侍尧实际上也很郁闷,
刚抹平两广那群桀骜不驯动则“丢雷老母”的豪强,就被一纸圣旨迁两江。
上任后还未来得为宦囊增重,也没来得及指导秦淮河画舫的工作,纳上一两个本地妾,缓解一下水土不服,聊解思乡之情
江南就变天了
而且,反贼几天之间就控制了20多个城池。
他很不解的说
“甭说是20几座城池,就算是20几个窑子,转一圈也没这么快吧”
没人能回答总督的疑惑。
最终只能将从苏州满城突围出来的八旗悍将,多隆给推了出来。
经过一夜自我沉浸式演练的多隆,身穿减配铁片打薄棉甲,腰挎佩刀。
为了增加悍将的可信度,还故意多吃了两口辣椒,嗓音显的粗野、钝感。
还对着镜子,进行了表情管理训练。
比如逢人先瞪眼,说话就咬后槽牙。
就一个字狠
他晃着膀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总督府。
绕过影壁,遇到一年轻笔帖式捧着公文迎面而来。
沉浸在悍将心态不能自拔的他,鬼使神差的用肩膀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笔帖式。
将那人唉哟撞翻在地。
并踩着洒落一地的公文,傲然而去。
总督府众人目瞪口呆,引路的小吏又想说话,又不敢开口。
一般这种战场悍将,都有点暴力倾向。
万一他发了狂,把自己毒打一顿多冤枉。
如此半天,多隆忍不住问道
“代,你想说啥”
“多大人,您,您认识刚才那人吗”
“某不识得。”
“他叫和琳,是总督府的七品笔帖式,满人。”
“嘁,满人怎么了我也是满人,我全家都是满人。”
“他亲哥叫和珅,在御前是大红人。”
多隆一哆嗦,和珅和琳,亲兄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