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关于事情的起因。
朋友告诉他,朝小姐不怎么出现,只有偶尔的流言。
说的是,他哥生日那天与人打赌,骗朝善在他家门前等了他一宿,回去以后就病了,朝家上下愤愤不平雷霆大怒,于是引发出这一切。
她说从没有过。
是不是在说裴景的不准时。
确实不准时。
裴叙心中感慨万千,他不善言辞,又试图为他哥找借口,“可能”
算了,找不下去。
“朝小姐,我们等一下去哪里。”
朝善没有追问他那两个字后面的话。
裴叙和裴景有十几年的情谊,其中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足以令裴叙对裴景十二分忠诚爱重。
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还不足以令裴叙说他哥的坏话。但知道真相、怜惜她的裴叙或许也没办法替他哥辩解。
来日方长。
总有裴叙捅裴景的一天。
“说好了喊善善的,太生疏会被发现,”
朝善将草莓啵啵冰推到裴叙面前,“解解渴吧。”
裴叙笑容腼腆,点点头。
他其实不太喜欢甜腻腻的东西,不过是朝善递来的,他更不好意思拒绝。
等裴叙喝了一口。
朝善撑着下巴问,“什么味道”
裴叙低下脑袋,眉头皱起来,他细细品尝,然后闭着眼默默念。
“八分甜味,两分酸,酸应该是未足够成熟的草莓自带酸涩,甜味是椰奶和果糖浆混合产生。没有被完全切碎的草莓籽与糖水魔芋粉混合物融在一起,咬开时会得到弹力青草的口感。”
不对。
他在说什么
裴叙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上课。
他放下的玻璃杯,手指落在桌上。
明明是品尝奶茶,他怎么在做实验报告他又出丑了。
“很特别的味道,”朝善打断他的思绪,“谢谢你的描述,我第一次知道奶茶的味道。”
裴叙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
他见到面前的少女盈盈微笑,漾出的梨涡中全是善意。在她眼里,什么都不会有错,一切都能得到救赎。
这样的人,哥哥为什么会不喜欢。
“怎么了”朝善问。
裴叙摇头,“没事。”
也许是性情不和。
哥哥总不至于和一个女孩子过不去。
“那我们去吃饭吧。”
朝善拎起小包,余光不动声色扫过玻璃窗外那棵盖满雪花的老榕树。
她很自然地建议,“最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听说味道很不错,而且是我爷爷投资的,只是,是酒店专属,你介意吗”
“不,不介意。”
“那我们就去吃日料吧。”
她勾唇轻笑,拎包往店外走。
裴叙记着早上裴景说过的话,在这样无法避免的交往里,他仍旧会保持一定距离,落后朝善几步。
直到拥挤人群似海浪袭来,羸弱少女不堪一击。眼看她被人群冲撞得到身影摇晃,微微后退。
裴叙终于还是走上前。
他从朝善手中拎过那一只包。黑色漆皮的小包并不大,但在过于纤瘦的女孩身边,一切重量都仿佛是沉重负担。
他牵住她的衣袖。
雪白羽绒服袖口有一圈柔软兔毛。
裴叙不敢用力,稍稍握住,又怕指节处干裂的伤口会沾坏她的衣服。
“牵手吧。”
朝善反手握住他的手指。
裴叙颤颤眼睫,轻声嗯了一句。
“伤口没有好,兔毛纤柔,很容易飞进去的。”
朝善又说。
裴叙微滞,漆黑眼眸冰霜滑开,又嗯了一声,这次不似刚才沉闷,有点小兴奋。
两人并肩而行,人潮汹涌,裴叙左手牵着少女,右手替她拎着那一个小包,活生生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他们走到路边停好的轿车前。
他替朝善打开车门。
在和以往坐车时一样准备往前走时,朝善喊住他,犹豫后,两人一起坐在后座。
黑色轿车驶离学校。
榕树后,坐在车内的裴景脸色晦暗,两眼冰冷,像是被外界冰冷气温感染。
校门口今天莫名其妙堵车,他只能停在这里,原本想打电话招呼其他人来,结果却看到朝善在奶茶店。
想着早上的事,裴景正想质问朝善。
结果不等他下车,早上才答应自己远离朝善的裴叙走进来,还坐到朝善对面,一个劲傻笑。
裴景火冒三丈,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
然而不等拨通电话,两人忽然消失,再然后,牵着手从奶茶店走出来。
他那弟弟不仅被人牵手,还帮人提包。
这回别说打电话,他气得懒得说话。
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