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东西本来造型也特殊不到哪里去吧。倒是大小比她先前买的还要大上一点,从皮薄处,还可以看到混着咖喱汁的黄色。
“说起来,包子这种东西的馅料还一直在随着时代变化呢。我记得我刚当上掌门人那会儿,好像流行一种跟五仁月饼差不多的甜馅包子,现在都不见了。有一段时间只有肉包、菜包、豆沙包。后来又多了什么粉丝包、豆腐包、奶黄包,花里胡哨的,不过咖喱包本姑娘还确实是第一次见欸,你知道吗,小的时候呢,我是个很不听话的孩子。”
“欸”
芽衣不明白素裳为何开口聊起了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素裳继续说下去。
“娘亲和师傅对我都很严厉,每天一大早就逼我起床练功,后来我甚至能边站桩边打瞌睡。但你也懂的吧,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忍不住生出叛逆的心思,也忘了是哪一天,我早上起来之后没有去练功,而是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跑下山。下了山才发现没有带钱,哈哈哈我一个小孩在镇上游荡到傍晚,正巧碰到一个卖包子的老伯,见我可怜,给我塞了两个每卖出去的肉包子,还用棍子帮我赶走了抢食的野狗。后来我就经常溜下去光顾他的生意哈哈哈。
“话又说回来,山上食堂也有做包子的,手艺也不错,起码比那时候那个老伯强。而且山下手艺的传承也很不稳定啊。我十五岁出山游历江湖,回来的路上想带着罗想去光顾一下那老伯的生意来着,才知道他在我回来前三个月碰上了吃白食还闹事的,他气不过跟人干了一架,被打死了。我连给他报仇都做不到,因为那个家伙已经被官府斩了。
“不过嘛,他死了之后,很快又有新人在镇上卖起包子,手艺比他还好,只是那人死了之后,他儿子没学到他的手艺,又被另一家包子铺挤掉了生意。等我三十岁的时候,师傅突然撂挑子不干了,把掌门传给我,自己逍遥去了,我娘更是老早就和我爹跑去了川渝。我一个人在这山上跑都跑不掉,也就只有偷偷下山买包子这点乐趣了。可惜啊,五百年,那镇子上的人因为战乱从头到尾换了三波,今早买的那家也是二十年前刚开的新店,已经看不出以前的痕迹了,更别说以前的味道。
“哎呀,一不小心就唠多了,总之,我去山下吃包子,从来不是因为包子好吃。就算再怎么好吃的东西,五百年也吃腻了。更不是怀念以前的味道五仁馅的包子,想起来就牙酸,饶了我吧。”
“啊”
“好啦,说了些奇怪的话,别在意。”
素裳轻轻拍了拍芽衣的脑袋,将一个咖喱包塞到嘴里,一口吞下。
“唔”
她很快又拿出一个,轻轻咬开皮,闻着冒出的香味,满足地闭上了眼。
“嘿嘿,不得不说,你做的还确实挺好吃。”
“您您喜欢就好”
“啪”
素裳忽然拍了拍芽衣的肩膀,这让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孩浑身一颤,因为伴随着这个动作,素裳眼中的娇憨与洒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中不乏玩味的眼神。
类似的眼神,芽衣曾经在两个男人身上见过,这很难不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
素裳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话说回来,雷电芽衣,你应该也明白,你这么做,根本无法动摇我心中的决定吧”
“我我知道,但是我想最起码希望你们能在琪亚娜被转交给天命之前,不要对她太嗯太”
“我们太虚看上去这么不讲道理吗”
芽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素裳的话,在先后见识了逆熵与天命的黑暗面后,她当然不可能觉得太虚山是正义的伙伴的聚集地,况且琪亚娜的身份还这么敏感,无论是将她当作一个无辜的少女,还是一个给世界带来了无法痊愈的伤害的律者,似乎都不准确但又都不错误。
见她沉吟不语,素裳大概也猜得出她的心思,所以她的脸色愈发古怪,甚至浮现出了难以名状的笑容。
她压低声音,看似一本正经地说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芽衣,我个人呢,是支持将琪亚娜交给逆熵的。”
“啊太好”
“但是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说涉及到整个神州和整个世界的命运,我一个人扛不下这么重的责任,所以我打算召集师傅和几位师叔,大家一起开会表决。”
“啊”
看着芽衣的神情从感动到绝望,素裳终于忍不住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大笑起来,吓得山林中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成群结队飞向了朝阳。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还是说,涉及到自己的朋友,感觉迟钝了还看不出来吗神州作为天命的老牌盟友,当然不可能做出把琪亚娜直接交给逆熵这种事,尤其是幽兰戴尔还在这儿呢,早知道就不带她回来了。但我们也确实不认为将琪亚娜这么一个有可能为人类而战的律者交给奥托是个好主意。所以,只有采取折中的办法。
“我的师傅还有几位师叔天南海北的,赶回太虚就要不少时间,就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