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就是等待丹成。
高峰之上,天在降雨,雷在轰鸣。
而草木正在疯长。
雨幕中,浓浓的生机逐渐环绕四周,山上空气变得极为清新,轻嗅一口就能获得十足体力。
他们看见地板缝隙里钻出了一蓬蓬野蛮生长的黄花绿草,广场边际林立的景树垂下一根根卷曲粗壮的藤条枝蔓。这不是神寿台布下的时节阵法所能带来的效果,而是比那夸张上几十几百倍,将此处有生命的植物都生生催发的恐怖力量。
第二道劫雷呼啸着劈下。
然而新的树杈勾走了新的雷,再度掩其声浪。
其后又是数条雷电带着力破千军之势下凡,皆被看似温和无害的花草树木勾衔,就算起了地火,也终消弭于一座山的绵密春雨。
能把渡劫修者劈得魂飞魄散的天雷,在太极广场上好似比羔羊还要温驯。
山顶轻微摇晃着,众修脚下的地面横生出鲜艳的苔藓菌菇,白玉阶梯青草绒绒,雕栏石柱亦开满了花。
这神奇的灵雨将春夏之景钉入了云意宗太极广场之上,令其成为了另一座规模更广阔的神寿台,望之不乏奇花异草,也可见仙果灵药。也许它们的前身只是杂役弟子行走中不小心掉落的一两颗籽粒种子,如今却株株都长得蓬勃葳蕤,浑然不似一夕之间生发之物。
众修再去看那比武台。
这里哪里还有什么比武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有繁花茂树,青青草甸,而那花树中央有一汪生机氤氲的湖泊,湖心一座小岛,岛上一头呆然立着莫绮双与君兆生,另一头是喻南渊三人。
突破时的异象一定程度反映渡劫者的心境与神魂,观这世外桃源的景致,倒让云意宗弟子们想起喻南渊所居的苍吾峰来。
这个级别的结丹奇景,哪怕只影响了一个山头,众修也是闻所未闻。
逆天道与顺天道的晋升征兆同时显现,还相互抵消,他们更是见所未见。
一名练气期修士瑟瑟发抖,神情里却是掩不住的激动“这满山灵气清灵至极,天降灵雨有若甘霖,我感觉我也要突破了 ”
众修闻之一愣。灵气如此充裕,又有祥云与劫雷交叠,尚未筑基的修者的确很容易在此情状下开悟,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又是什么道难道喻南渊年纪轻轻,仅在金丹境界就找到了自己的道此子往后前途怕是不可估量啊。”
“不,我倒觉得这非是他的道,而是他修习的功法使然,他是水木灵根,若他的功法能增幅回生的效力,他看起来灵力深厚或许也只是因他恢复得快,自愈能力拔群。”
“是也,小生曾有幸见过一名与他相同灵根的修士结丹,四下亦是如春风吹过,三月南桑一般的美景,不过,那名修士只是令方圆百里化为春景,倒不如喻小道友远矣,更遑论这一手无意识下以草木化解劫雷的妙招,小生也是初次所见。”
众修以为天象与地象将像这般持续相抵,直到喻南渊顺利成丹。
不少人预先想好了贺词,就等雨势停歇,雷云散去,届时第一个向云意宗道喜;也有不少人困扰着金丹礼得多备一份,开始愁眉苦脸地掏出储物戒翻捡家当;还有的抓紧了时间观天雷异象,想趁机多悟出点心得,提升心境道行,要是能够突破,那最是再好不过。
“唰”
一道雷光闪过,江然以紫色长剑斩断脚下缓缓攀上小腿的藤蔓。
他的魂剑属雷,理应把藤蔓电成焦炭,但那藤蔓只是普通地被切断了,转眼即死而复生,欢欣爬向别处。
江然已不再问系统是否能感应的无效问题,如今他亲眼所见异象,心中料定这必是3s级异宝的威力,喻南渊能有所成就,于今日风光大胜,吸寒冰灵气一气结丹,想来都与那异宝脱不了干系。
化解雷劫的能力他亦持有,但轻而易举改换地貌,使野草生生不息却非他所能,这能力若能为他所用,不晓得能有如何造化。
江然将这个疑问揣在心里,打算留待他日拜访太上长老时请教。
比武台周围生出的柔韧草木悄无声息地蔓延,一些低阶修者差点被草植盖住,接二连三登上飞行法器浮于空中,但仍忍不住对此情此景发怵,而高阶修者面色凝肃,笑意顿消。
苔藓菌菇长成半人大小,白玉阶梯被青草顶得破裂,雕栏石柱轰然倒塌,奇花异草仙果灵药的成熟度逐渐与十数年份的同品相当。
雨水灌注湖泊,湖水上涨,淹没了草甸,浸泡着花树,湖心的小岛只余半块。
喻南渊处尚有巨大浮藻拖起三人,而另一头,君莫两人借玉箫凌空,皆是复杂神色。
花花草草伤不了人,可这长势显是不受控制,怎么看,都不是吉兆。
莫非喻南渊的进境是天所不容的
众修惶惶,仰观天象。
天上残留的雷劫还有三道,即将降落的一道比前面九道都要耀眼骇人,叫人无法逼视。
闻雪舟的脸被三道雷照得雪亮,于是也越发凸显出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