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乌斯贜就逃不出手掌心了。
“陛下,黄教和佛教并不一样”
谈允贤小心翼翼道“臣妾觉得,还是请佛教高僧更好。”
朱祁钰目光一缩,谈允贤也不信任唐皇后的,她是真担心儿子的病。
“依你吧,皇后临产在即,法事之事让白妃操办。”
“谢陛下成全”
谈允贤脸上露出喜色“那能否请陛下恩准,臣妾想捐一座庙,这钱臣妾自己出,不用动内帑。”
朱祁钰皱眉,兴佛,并非好事。
“谈妃,边关在打仗,江南在移民,每天花出去海量的银子,钱再多也不够用。”
“宫中是天下表率,你捐一座寺庙,让天下那些填不饱肚子的百姓,怎么想啊他们的君父,都不顾他们死活,岂不寒心”
朱祁钰语气不善。
谈允贤却要跪下乞罪,朱祁钰按住她“你爱子之心,朕知道,淞儿也是朕的儿子,他生病了,朕也担心。”
“不如这样吧,让大喇嘛给淞儿灌顶,他也就不生病了。”
这纯属扯淡,皇帝为了拉拢黄教,什么都舍得。
谈允贤却有几分心寒。
她不信黄教,她信仰佛教啊,皇帝却三句话不离开大喇嘛,两教相悖,您不知道吗
她默不作声。
朱祁钰有点头疼“你既不愿,就罢了,等内帑宽敞了,朕出钱,给淞儿捐座庙,行不行”
日子总要过的,对女人冷暴力,就是对自己冷暴力,得不偿失。
“臣妾谢陛下厚恩”谈允贤脸上露出喜色。
“捐庙的事交给朕,你注意好身子。”
朱祁钰看着她的肚子“又是个男孩朕十几个小子了,却没个公主。”
谈允贤微微愣神,第一次听说嫌儿子多的。
“朕玩笑话,你好好养着,这胎估计就在南京生产了,一应准备都做好了,你安心养胎便是。”
朱祁钰叮嘱一番,谈允贤行礼后告退。
“冯孝,宫中信佛的人多吗”朱祁钰问。
冯孝打了个激灵,立刻跪伏在地“奴婢这就不信了,不信了。”
“你也信佛”朱祁钰吃了一惊。
“奴婢是没根的,今生无望,就想修来生。”
太监多有信佛的。
原来的宫娥很多,但现在的宫娥多是达官显贵之女,信的少了,但信众是很多的。
有点麻烦啊。
像柬埔寨、暹罗、老挝信佛的人特别多,几乎全民信仰,安南人信佛也多。
“没事,朕就问问,喜欢信就信。”
朱祁钰道“等身毒使团回来,会将身毒佛教的一切都带回大明,宫中捐几座庙供奉这些圣物,以皇子的名义捐。”
冯孝雀跃“皇爷,您是有大功德的呀。”
还是信仰的力量大啊。
朱祁钰无奈,好在佛教是拥护皇帝统治的,否则就麻烦了。
得传旨交趾,切记保护好佛寺,别到时候闹起来。
而在扬州。
陈舞阳却坐在县衙之上,江都知县熊瓒,站在台阶之下,眸中喷火。
“我只问你,女婴被挑走,你知不知道”陈舞阳厉喝。
“本县不知”
“那你这个知县,是干什么吃的”
陈舞阳反问“这么多孩子,在养济院消失的,本官就不信,养济院就没有档案你就一点都不看”
熊瓒眸中射出厉光“本县上书布政司的奏疏,你可以去查,上书了几次,布政司并未拨粮。”
“没有粮食,养济院是不收婴儿的,怎么收啊”
“这些女婴就算被盗,也跟本县无关”
陈舞阳嗤笑“你可真好意思,一推干净是吧”
“你可以去查记录,都是有归档的”
“查不到,上面没记。”
“那就证明没有啊,倒卖女婴之事,和养济院无关”熊瓒竭力摘清自己。
“收了多少贿赂啊”
陈舞阳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胡三贵已经招了,你还要撑多久啊熊瓒,正统十三年进士。”
熊瓒却满脸坦然“他招供,你就信吗若他随便攀咬,你就将所有官员抓入诏狱,屈打成招吗”
“若都知监是这般办案的,可以,请将我抓走,看我骨头硬,还是你们都知监的刑具硬”
他竟伸出手来,让陈舞阳抓走他。
这给陈舞阳整不会了。
他遇到的都是软柿子,第一次见到硬骨头
“熊兄,别这样说嘛。”陈舞阳勾住他脖子。
熊瓒将他推开“别攀关系。”
“本县再说一遍,养济院之事,本县并不知道。”
“纵然又失察之罪,但本县绝没有参与。”
“你可随便查,可随便审本县,若查出罪证来,本县愿五马分尸,满门皆被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