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从滁州赶回南京。
张凤抵达南京时,倭寇已经在攻城了。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世界末日。
万幸,李震率领先遣部队,和张凤同一时间抵达京师,并在凤仪门外相遇,这才有了张凤率军,堵住佛宁门的一幕。
至于火油、器械,只有南京城才有。
张凤入城后,立刻打开军备库,取用军械,抵达各门。
因为李震的先遣部队,只有一万人,张凤率领三千人,驰援外城三门,每个城门,只有一千人。
所以,他只能在门洞子里故弄玄虚,根本不敢和倭寇野战。
他就用箭矢杀人,根本不敢直接动用火铳。
目的是吓唬倭寇,让倭寇自乱阵脚。
也在给李震拖延时间。
李震的无当军一共有三万人,带回来的一万人是骑快马回来的,跑死了七千匹战马。
饶是李震这等宿将,昼夜兼程,大腿内侧都磨破了。
就回程路上,就跑丢了一千多人,跑死了七百多人。
无当军都是李震的心尖子,战场上从来没死过这么多人的,却因为意外战损。
剩余两万人,是乘船回来的。
李震在渡口等着船支抵达,也派人探听倭寇布阵,结果发现,倭寇压根就没有布阵,连放哨的都没有。
他埋伏在凤仪门外的岛上,等待部下抵达。
第一批运送的连兵带马,只有四千人。
他就在两翼故作疑兵,趁着夜色,大肆开铳,给倭寇造成埋伏的错觉。
其实就是乱倭寇的军心。
直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刻,第二批船支才到,也只有四千人。
但倭寇已经全无战心,一场大火,把倭寇的心气儿烧没了,不用打就赢了。
所以,他派人接收俘虏,而不是杀光倭寇。
倘若他三万铁骑在手,他直接下令杀光了,但他手上只有八千铁骑,城内一万人,只有三千匹战马,一共才一万一千人,怎么杀光五万倭寇
把倭寇逼入绝境,必然和明军决一死战,何必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呢
只要等天亮,他的三万人就都到了。
战马、装备,在南直隶补充便是。
“督抚大人切莫如此提举末将”李震行礼。
张凤却抓着他的手“懋学啊,这一战,你居功至伟呀,陛下一定会封你爵位的,凭此一战,你可名垂青史啊”
宋伟的愚蠢,成就了李震。
李震却苦笑道“末将宁愿没有这一战,倘若慢了一刻钟,南京城就没了呀”
说到这里,张凤眸中阴鸷。
打开佛宁门的人,已经被他抓住了。
“当老夫不杀人就是病猫吗”
张凤眸中渐厉“那老夫就让你们看看,我张凤是如何当官的”
“懋学”
“随老夫再打一场大仗”
李震浑身一震,他知道,张凤要杀人了。
这一战处处藏着诡异。
他在路上,也在思考,换做他是宋伟,也会这样布置的。
宋伟的布置,一点问题都没有。
南京城如此繁华,他不忍战火摧残。
所以在沿江岛屿之上布防,又在丹徒、江阴等地布下精兵,一共三十几个千户所,兵力高达一万五千人。
如此精密的防御体系,怎么会一下子全都失灵了呢
只要彼此示警,互相协作,莫说五万倭寇,五十万倭寇都不可能顷刻间抵达南京城的。
而倭寇抵达南京城的过程,足够附近周边各路防军,回防南京。
可是,如此精密的布局,全都失灵。
李震觉得宋伟很冤枉。
但他却成了获利最大的一个,他能凭此功荣封伯爵。
但一个伯爵,能满足他的胃口吗
“陈舞阳在何处”张凤进了守备府,立刻问,他想让陈舞阳去审问打开城门的人。
“督抚大人,陈指挥使在观音门上杀敌。”
张凤微微一愣,一个番子竟知道精忠报国,大明国公竟然不知道
“徐承宗和徐永宁呢”张凤眯着眼,眸中杀气爆棚。
“回大人,两位国公受了重伤,此刻在治伤呢。”
“治什么伤拖出来”
张凤目光凶厉“懋学,为本督抚持天子剑”
李震躬身,他很清楚,从张凤叫他懋学开始,就是在向他施恩,在拉拢他。
他擅长攀附,自然也乐意被张凤拉拢。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皇帝的人,而张凤也是皇帝的人,自然就是自己人,就算和文人结党,陛下也不会在乎的。
而张凤背后可站着于谦呀。
他若能攀附上于谦,对他的仕途有着难以预想的好处。
很快,徐承宗和徐永宁被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