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以前的他,喜欢空谈,上奏时候总写一些假大空的言辞,把奏章写的极尽华美,每一道奏章,都脍炙人口。
“为大明鞠躬尽瘁”
在朝堂的档案里,一直是一件疑案。
安隆司和上林司合并,改为尹州府。
中枢批复,启用李匡,任命为三府督抚,升贵州按察使,督抚三府之地。
而学生们对薛瑄极为崇敬,因为皇帝专门派太医为薛瑄调养身体,连带着他们都不骂皇帝了,开始说些皇帝的好处来。
此刻却认为,他之前写过的,都是民间疾苦的无病呻吟,做了一天农活,他才知道,自己写的狗屁不如。
边镛看着有趣,堂堂理学宗师,在餐食方面却被学生管得死死的,着实有意思。
薛瑄讶异地看着他。
他没有功名,却见官不跪。
这等基础建设,朝堂是完全赔本的,而且短时间内看不到成果,换做急功近利之君,根本不会做这些小事。
李匡赴任路上,给薛瑄写了封信,了解三府情况。
二人信中只聊公事,不聊其他,彼此心领神会。
“本阁快问,你快答,本阁没工夫浪费在你家”王竑冷冷道。
也许资本的背后是官员。
“怕什么”
“梅泽”
王竑厉喝“其直系族人,全部凌迟”
梅家家主眸露悲悯,那个被射杀的是他儿子呀
或者说,他们只是喝了口汤
大头应该落入权贵人间的口袋里。
“若撂荒,如何供应北直隶粮米呀”
“但克振先生口中的希望,应该是百姓眼中的光芒,这是百姓心中的希望。”
用了太医的药膳方子,他人瘦了一圈,但精神比以前好了很多。
小小的江宁,却有六个大家族,小士族层出不穷。
王竑不信,一定是他身边人,被士绅收买了,才提早传递了信息出去。
“你还在跟本阁狡辩,难道本阁代天巡狩,却要跟你磨嘴皮子、说废话吗”
“若无”
因为中枢重新划分了广西。
差不多到了饭时,便让公人准备饭菜。
梅家家主讶然,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查纺织厂的呀我家纺织厂多少织工,跟你有个屁关系呀
边镛眼睛微亮,都说薛瑄创河东之学,受万人尊崇,他教导出来的徒弟,也都是拔尖的人才。
但他因为和江渊政见不合,而遭到罢官,现在江渊已经死了,朝政也变得稳定,启用李匡,恰逢其会。
王竑瞥了他一眼,好似本阁是锦衣卫,他是文官似的。
第二家姓司,王竑刚进院,就看见司家众人跪在地上,向王竑乞饶。
王竑和张凤猜测的没错,永乐朝的松江府船匠,跟着宝船一起消失的,这些人,到底去哪了
以薛瑄之能,已经足够资格陪祀孔庙了。
他平时威风惯了,根本不把朝堂官吏放在眼里。
“就说你王氏,你能保证,个个都是圣人吗”
甘家家主浑身一颤“这、这”
还有一层因素,就是安南,商旅去安南采购,途经广西,让广西十分繁荣。
预计挖通广西所有道路,要花费两千万两银子以上,而且这笔钱,已经得到皇帝的肯定答复。
所以,王竑直接杀到了江宁李家,用李家的人头,震慑本地士绅,释放流民。
梅家家主更多的是羞耻。
“若仅限于此,本阁还会放你家一条生路”
看看朕的刀口锋不锋利
“你家有手有脚,如何不能耕地”
王竑又问一遍“可听明白了”
“当年本阁在奉天殿上,尚且敢打死权势滔天的马顺”
“你真当本阁来你家,是什么都没查吗”
“动动你的脑子”
“说得很对。”
“区区几个士绅算什么”
还有这么多人,而且,这个数字肯定是往小里说的
从薛瑄督抚广西一年多时间,从江西拨过来的银子,超过七百万两。
王竑冷笑“事实胜于雄辩,你司家窝藏工匠,窝藏军户,本该诛九族”
因为王竑不想听。
甘家家主能说吗
和州三分之一的土地,都在我家手中,若把佃户全都弄走,我家几百口子人,就算全部下地,一百年也耕种不完啊
“你甘家按照你家犯下之罪,缴纳认罪银,其他罪责,等本地知县再判。”
但他距离成圣,终究是差了一线,这一线却犹如天堑。
这些流民,就是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把大明最好的局面,炸得粉碎。
“若按时交不上农赋,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而那些土人家庭,头顶上没了土司压制后,日子也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