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就撕咬胡濙
我是太子,不是疯狗
“儿臣纨绔,不知该如何选择。”朱见深只能装傻。
“随便说吧,你年龄尚小,又是半君,无人敢怪罪你。”朱祁钰铁了心用朱见深当靶子。
于谦却松了口气,有太子顶缸,应该用不上他了吧
朱见深眼泪流了出来“儿臣不知。”
“你又不是傻子,有什么不知道的”
朱祁钰冷喝“朕让你说,你就说”
朱见深向胡濙求助。
胡濙却嘴里发苦,他不该帮太子说话的。
他弥合皇太后、太子和皇帝的矛盾,显然是不对皇帝的胃口。
所以,转眼之间,皇帝就把火烧到他的头上。
“回禀陛下,儿臣以为当以长幼排序。”
朱见深言下之意,就是先杀胡妃的儿子。
胡濙脸色一白,太子果然是个白眼狼
旋即喟然长叹。
皇家争斗,最好不要参与,哪怕他胡家也是皇亲国戚,也别蹚这浑水。
以前皇亲国戚值钱,那是因为少。
现在皇帝广纳后宫,皇亲国戚遍地都是,值钱就怪了。
“由你来执刀如何”朱祁钰问。
于谦却松了口气,天可怜见,幸好不是我。
朱见深脸色惨然,向朝臣求助,然后向孙太后求助,奶奶啊,救救我呀
问题是太子刚撕咬了帮过他的胡濙,已经有了疯狗属性,哪个朝臣还会帮他
孙太后也不想管的。
朱见深是个养不熟的,她早就知道。
但皇帝摆明了要用两个孩子,极限换人,一个换太子,一个换她皇太后,就此彻底了却祸患,为新君铺路。
等火并了他们娘俩,会不会再在民间放灾孽降世的谣言
最终剑指朱祁镇呢
“陛下,若太子弑杀亲弟,不仁不义,如何能承嗣大统呢”孙太后缓缓开口。
“皇太后要干政吗”朱祁钰寒声问。
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满嘴喷粪
现在不让你说了,你却抓尖卖乖
真当胡濙两句话,就能消弭朕心中的怒火吗
孙太后脸色一僵,还是咬牙道“哀家只是实话实说,太子不能执刀”
“太子是半君。”
“太子不能执刀,试问天下,谁人有资格执刀”
“朕吗”朱祁钰冷冷问。
孙太后被问住了。
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用孩子的死,换太子和皇太后的死。
她下意识看了眼于谦。
但皇帝只看着她。
“陛下乃圣明天子,如何能执刀残害亲子”
孙太后厉声道“哀家来”
“骂名让哀家来承担”
“哀家残杀亲孙后,便自缢去向列祖列宗请罪”
都退下,让哀家来
孙太后转过身体,作势竟要跪下
她要当着天下朝臣的面,给皇帝跪下
朱祁钰眼珠子一突,疾声道“皇太后要让朕背负不孝的恶名吗”
朝臣看着天家人飙戏,觉得肝胆俱颤。
莫名其妙的,于谦却感觉膝盖了中了一箭。
你们直接点我名得了。
朱祁钰气得发抖。
孙太后得意洋洋地瞪了皇帝一眼,你能奈哀家何
“陛下是哀家亲子,太子是哀家亲孙三个皇孙,也是哀家的亲孙子”
“你们要让哀家如何选择”
“与其选择,不如这个恶人就让哀家来做”
“哀家老而无用,若能用一死,换取大明万年太平,哀家认了”
孙太后掷地有声,金声玉振。
朝臣全都趴伏在地,安静地看着皇帝家的表演。
圣母真不是吃素的。
这番话大义凛然,却把皇帝气疯了。
你想死可以,不能悄无声息的去仁寿宫病逝吗
非得死在奉天殿上
让朕背负不孝恶名
朱祁钰胸口起伏,这是你皇太后死吗这是逼朕死呢
他站起来,躬身道“朕不孝,让太后蒙羞,是朕之过”
“朕愿亲手执刀,斩杀孽子,不允其霍乱大明”
“刀来”
朱祁钰厉喝。
冯孝寻机奉上一把刀。
孙太后不由得哆嗦一下,这刀不会杀我的吧
三龙降世,留一去二。
没有选择了。
朱祁钰大步走下丹墀“将孩子抱来,朕来杀”
于谦哽咽,这就是点我啊
虎毒尚不食子,让皇帝弑杀亲子,等于说,把皇帝和畜生类比,史书上会如何唾骂皇帝呢
皇帝不要生前的名声,却得要身后名啊。
关键,朝堂上有